隨著時間的推移,軻比能堅守未逃,不少鮮卑人逃至牙帳。在軻比能的聚集下,躲在營盤、車輛,利用擅長的射術,頑強地進行還擊。
為了鼓舞士氣,暾偉則與其妻子阿奴拓更是臨危不懼,衝鋒在前,左右開弓,射殺那些嘗試衝入牙帳營盤的漢騎。
奮勇衝鋒在前的十餘名騎卒連中數箭,頓時深受重傷,死在衝鋒路上。戰馬因中箭受驚,嘶鳴著往其他方向跑去。
見箭矢如密集且精準,牙帳內部營盤佈置得當,不便騎卒衝鋒。魏延頓時放棄強衝的打算,令漢騎下馬,利用自身的甲冑齊備,與牙帳內部的鮮卑人展開對射。
一時間,銳利的箭矢破空聲乍響,天空中箭矢胡亂而飛,時有中箭的吃痛聲響起。
少頃,先是丁奉率部加入戰鬥,配合魏延所部,從牙帳的側面施壓。
當霍峻率部抵達牙帳時,見魏延、丁奉二人未衝入牙帳,而是選擇與鮮卑人對射,頓時氣得不行。
霍峻觀望了下戰場形勢,罵道:“牙帳營盤錯雜,當行步戰。且胡人長騎射,豈能與之對射!”
“傳令與魏延、丁奉,命勇士披重甲,持長槊,突擊殺入王庭,速戰速決!”
“諾!”
漢騎或許有不少射術能與鮮卑勇士比肩,但從平均水平上看,鮮卑人的射術會比漢騎精湛。
在這種情況下,豈能如鮮卑人意願,使用弓箭對射。自當利用自身的紀律性與甲冑的堅固,與鮮卑進行肉搏作戰。
鮮卑、匈奴等遊牧民族雖以放牧為生,看似能攝入大量肉奶,實際遊牧民族的平均身高並不高,反而比漢人矮。
騎兵作戰,農耕民族或許不如遊牧民族,但若談及步戰,遊牧民族根本不是農耕民族的對手。
在霍峻的呵斥下,魏延當即選出三百來名勇士,卸下馬鞍以為盾牌,並套上同僚脫下的重甲。
漢卒們披著雙層重甲,持馬鞍為盾,在魏延親自的帶領下,朝著牙帳發起了衝鋒。在重甲漢卒的身後,則有更多漢卒集結,準備隨時衝入牙帳。
當三百名重灌步卒出現在牙帳前,頓時引起了牙帳內部鮮卑部民的恐慌。
“射!”
暾偉則高舉騎弓,喊道:“齊射,不許漢卒近帳。”
“嗖!”
頃刻間,牙帳內上千支箭矢飛向重灌漢卒,其來勢之洶令人生畏。然這些箭矢雖多,但射到重灌漢卒身上,卻好似隔靴搔癢,根本阻止不了漢卒的步伐。
馬鞍阻擋了箭矢可能帶來的致命傷,身上重甲為士卒遮擋住射向軀幹的箭矢。縱有些刁鑽的箭矢能射傷漢卒,但這些勇士們僅輕哼幾聲,便繼續朝前衝鋒。
“衝!”
披堅持銳,冒箭臨矢而進,漢卒展現出驚人的膽略。
須知人類之所以不斷發展弓弩,以及發展火器作為遠端打擊,其本質都是為了減少傷害,規避肉搏帶來的傷害。
然在冷兵器與火器早期時期,真正的強軍都必須建立在敢於肉搏上。過度依仗弓箭遠端打擊,反而變向削弱了自身的肉搏能力。當肉搏能力下滑,遇見敢於亮劍的對手,無論漢胡皆會兵敗。
常說西漢擊敗匈奴依靠肉搏,殊不知肉搏能力強弱才是決定這支軍隊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