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
軻比能讚許頷首,說道:“小單于果有見識,不愧為我兒!”
說著,軻比能話鋒一轉,冷笑說道:“此番南下,為父不僅將再據漠南,更要率鐵騎入關中,讓霍峻與漢人皇帝知曉為父厲害。”
最近以來,軻比能時常想起那個倉皇而逃的晚上,放棄了他的精銳部眾,以及令人疼愛的漢人侍妾。
在寒風中奔走,好不容易積蓄起力量,又被漢將魏延擊敗,不得不北逃大漠。沿途得賴各部接濟,以及部下斬殺馬匹充飢,才能至舍吾水。
為了報復漢朝,軻比能計劃發起更加龐大的入侵計劃,發鮮卑十餘萬騎,從西部的涼州,一直到東部幽州,讓漢朝長達萬里的邊境線上佈滿烽煙。
斬下步度根、瀉歸泥的頭顱,樹立在漢朝邊疆上,威懾那些鮮卑叛徒。並且他要兵臨長安,讓漢人知道什麼是疼,什麼是屈辱。
“什麼聲音?”
軻比能在幻想復仇時,其耳朵似乎隱約聽見馬蹄的踩踏聲。
暾偉則側耳傾聽,卻只聽見帳外呼呼的狂風聲。
“父親,帳外為大風之聲,別無他聲。”暾偉則說道。
軻比能皺了皺眉,猜測說道:“可能是大風驚擾牲畜,引起的聲音。”
暾偉則看出軻比能的不安,說道:“大風之後,牧民外出放牧牲畜,可為王庭耳目。”
“嗯!”
軻比能雖說不相信霍峻為了殺他,會跋涉兩千多里突襲。但那晚的陰影依在,僅是心有餘悸罷了。
這番自以為是的思想,軻比能既低估了霍峻用兵的決心,更小瞧了霍峻對他的忌憚。
為了一役解決鮮卑,讓南漢不再受鮮卑之害影響,霍峻不惜奔襲兩千多里,為得就是取他首級,以瓦解即將統一大漠。
胡庭外,魏延冒著風沙,已率騎卒登上南山。火紅旌旗高高豎起,漢騎俯視著河谷中的鮮卑王庭。
魏延抬頭四望,卻見大風正減弱,遠處的視野逐漸清晰,霍峻、田豫、牽招三部依照計劃,將至預期地點。
繼而,魏延俯視著兩岸星羅棋佈的氈帳,神情中充滿了興奮與渴望,絕行大漠,馬踏虜庭,這是屬於每位將領的畢生追求。
君不見,曹孟德往昔之志,亦不過為徵西將軍!
隨著魏延做出高舉馬槊的動作,其隨行的騎卒持槊前指,瞄向了坐落在河谷中的王庭。
在陽光的照耀下,鋒利的槊尖格外耀眼,佈滿粉塵的甲冑如鱗片般閃閃發光。
“縱馬踏虜庭,斬酋以報捷!”
“殺!”
隨著魏延的一聲令下,旌旗揮舞飄動,示意全軍發起突襲。
“嘚嘚!”
戰馬順著山勢衝鋒而下,鐵掌踏地而聲沉。
漫山遍野間,到處可見漢騎衝鋒的英勇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