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弋見兒子哭了起來,開口呵斥。
夏侯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抬頭看向榻上丈夫霍峻。而霍峻見孫子和女子發生矛盾,竟也有些不知道如何處理。
一時間,宴上小兒哭鬧不停,雙方父母都有些尷尬。
幸步練師準備充分,吩咐侍女抱走兩名幼兒,笑道:“小兒愛哭鬧,不必多加理會。不如讓他們至庭院玩鬧,片刻就能停歇。”
夏侯徽依依不捨看著孩子離去,但在步練師的吩咐下,卻又不敢開口拒絕。
隨著哭鬧的孩子離場,讓宴上的氣氛重新熱鬧下來,兒女們互相交流,詢問近況如何。
夏侯徽、小張因掛念自家兒子,呆了半會,遂離堂至庭院。
望著宴上熱鬧場景,霍篤謂霍峻,感觸道:“子孫滿堂,福貴至極,蓋你我之幸事。”
霍峻笑了笑,說道:“馬上建功,封爵立業,揚名於世,兄長應無憾事!”
“仲邈勝兄多籌,莫非還有憾事?”霍篤反問道。
霍峻輕抿口酒,笑道:“鮮卑未平,不敢言安。”
霍篤微嘆了口氣,說道:“昔兩漢無不是值國力鼎盛之時,率兵遠征大漠,驅平胡虜。今仲邈與諸公何須這般著急,非在天下太平之初,興中國之師遠征。”
聞言,霍峻愣了愣,苦笑說道:“今朝事,今日畢。昔前漢因白登之圍,不得已息兵寧戰。今如能早平鮮卑,不累後人,不亦樂乎?”
相比劉秀選擇與胡和平,劉邦是不得已與匈奴和親。
在白登之圍初期,劉邦率領著漢軍壓著匈奴打,冒頓考慮到漢軍戰鬥力,選擇誘敵深入計策。
劉邦為速平匈奴,率輕兵行至平城,不料中冒頓之計,率部被圍。即便如此,匈奴依舊啃不下漢軍,不得已之下,冒頓才與劉邦議和。
遊牧民族的戰鬥力與中原亂戰中廝殺出來的武夫們比,根本說不上強。畢竟牧兵一體的胡騎,與廝殺出來的武夫在戰鬥力上,難以相提並論。
霍篤略有遲疑,擔憂說道:“仲邈,胡騎長於鞍馬,來去如風。我軍習慣步戰,今何以滅之?”
霍峻思慮少許,簡要說道:“胡眾雖來去如風,但王庭卻有跡可循。如能得王庭位置,精騎襲之,平之易爾!”
遊牧民族強在機動,強在可遷移性。且遊牧民族以單于部落為主,如果單于兵馬被破,縱胡人眾多,也會因群龍無首,而無需畏懼。
漢軍如果能抓住遊牧民族的特性,主動適應戰術打法,遊牧民族斷不是中原王朝的對手。
故衛、霍擊匈奴,竇憲滅北匈奴,李靖滅南突厥,藍玉撲魚海大捷,無不是採用騎兵突襲戰術,直取王庭,然後分兵剿滅餘部。
見霍峻有主意,霍篤不再多說,僅是叮囑道:“仲邈將兵之能遠勝為兄,然大漠地理、氣候不比中原,望弟謹慎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