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霍篤、霍範、蔣濟、成濟等人因戰績高低,各有官爵封賞。
其中不能到殿領命者,由使者帶詔書傳令;如有赴宴者,則當場叩謝漢恩。
時至黃昏時分,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南漢君臣結束了宴會。
宴會結束後,因有要事上報,霍峻留在殿中。
“仲父有何指教?”
劉禪請霍峻至側殿談話,問道。
霍峻從懷裡取出奏疏,說道:“臣半生戎馬,精力日衰,身有足疾,不便行走。今請閉門休養,歸家治學,望陛下批准。”
劉禪未有接過奏疏,驚訝說道:“仲父已辭卸錄尚書事,今又何故閉門休養?”
霍峻遲疑少許,說道:“今有足疾,朝議、尚書檯恐難以參議。”
劉禪觀察著霍峻神情,見其未有試探之意,說道:“自仲父託孤以來,欲取天子位,則如探囊取物。然父有伊、周之德行,居高位而識大體,朕與諸帝不甚受恩感激。”
劉禪面容誠懇,說道:“為成仲父之雅志,朕授公九錫,準公因足疾歸養。但足疾如有康復,望能臨朝理政,朕不甚受恩感激!”
聽劉禪賜九錫於自己,霍峻神情微蹙,說道:“九錫不可輕受,陛下之情,峻心領爾!”
“朕德淺才薄,無仲父下中國,何能統御天下?”
劉禪為霍峻倒了盞茶,笑道:“縱觀仲父之功績,名為輔弼漢室,實有開創之功。然仲父深明大體,故朕欲以公為一代楷模,令往後君臣崇慕仲父。”
說著,劉禪笑了笑,說道:“如仲父欲立基業,莫說區區九錫,十錫亦能受之。朕無以答仲父輔弼之功,唯以人臣之盛榮待。”
君臣的疑慮不是天然就有,而是因雙方無法坦白交流,從而出現了資訊隔閡。劉禪希望能與霍峻的真心交流,讓霍峻明白他的內心想法。
霍峻神情多有觸動,劉禪這種心胸廣闊,有自知之明的君主實在少見。但凡遇見心胸狹隘的君主,霍峻與大漢恐怕都走不到今天。
沉默少許,霍峻拱手說道:“”陛下為英明之主,先帝如若在世,必能為之欣慰。”
劉禪漸有好奇心,問道:“仲父閉門歸養,不知有何打算?”
霍峻微嘆口氣,說道:“天下大亂,教化不通。如若可行,我欲興治學院,教授算數,傳播典籍,為天下盡微薄之力。”
霍峻無法為南漢發展出物理、化學等自然科學,今不如求其次,努力發展數學,將數學儘量系統化,看能否為後世留下微薄遺產。
劉禪沒想到霍峻有傳播典籍之願望,先是愣了愣,說道:“仲父居軍旅不忘治兵書,歸家不忘修經學,朕深感敬佩。今後如有需求,可往太學走動。”
“多謝陛下!”霍峻起身拜別。
劉禪起身恭送,玩笑道:“御榻寬敞,仲父可要坐上一坐!”
霍峻瞧了眼龍榻,搖頭說道:“御榻雖是寬敞,但若坐上去,則肩負萬斤之重。陛下切記,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
“諾!”
劉禪神情肅然,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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