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水畔,霍峻飯後散步,聽著王凱所講述的內容,頓時皺眉不已。
“看來滿寵未有多少歸降之念!”霍峻感嘆道。
王凱沉吟少許,說道:“凱觀滿寵言語,應無死守之念,但又無明確出降之時間。其意思模稜兩可,不可深信,但又不可不信啊!”
霍峻望著濟水上的百餘艘舟舸,問道:“子通有何高見?”
蔣濟捋須而吟,說道:“孫子曰,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今既與滿寵商議歸降之事,不應半途而廢。但未免滿寵行緩兵之計,都督還需提防一二。”
“以滿寵態度來看,怕是不戰不行了!”
霍峻微嘆了口氣,說道:“但滿寵又有歸降之意,如能兵不血刃收復洛陽方為上計。”
“滿寵態度曖昧,不知都督之意是?”蔣濟問道。
霍峻負手踱步,思考著當下形勢。
考慮少許,霍峻說道:“讓各部修繕器械,準備攻城事宜。”
“都督無意勸滿寵出降?”蔣濟問道。
“不!”
霍峻停下腳步,冷笑說道:“今滿寵之所以態度曖昧,實因自恃虎牢關堅險。先破洛陽八關,讓滿寵驚上一驚,再派人與滿寵聯絡,屆時滿寵降、戰與否自明爾!”
在霍峻眼中滿寵當下不是不想投降,而是對投降有猶豫,甚至說滿寵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既然如此,不如讓他幫下忙,先破了洛陽外圍的關隘,將兵馬列到洛陽城下,讓滿寵別無他法,唯有面對現實。
“都督之計高明!”
蔣濟點了點頭,贊同說道:“滿寵或有意歸降,但自以為能守住洛陽,故不願著急表態。今先破八關,既可彰顯我軍兵威,又能讓滿寵儘快表明態度,令其緩兵之策難成。”
頓了頓,蔣濟說道:“但未免讓滿寵不知詳情而驚恐,不如遣人立下期限,如多少日之後,未表明態度,休怪我軍破城。”
“善!”
霍峻負手望江,語氣沉重,說道:“傳令諸將,修繕攻城器械,約在十日之後,各部盡起兵馬攻關。另外擇水師入大河,封鎖大河渡口,禁止河內郡中的錢糧流入洛陽。”
“另派人告訴滿寵,八月二十日前,未派人出降,則休怪大軍破關,孤到洛陽城下,與他見面了!””
“諾!”
霍峻笑謂左右,說道:“今優勢在我,豈能容滿寵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