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削弱的身形藏在披風下,手中拄著長劍,謂左右說道。
“與陛下操勞軍國大事相比,臣等這點辛苦算不上什麼!”吳質說道。
曹叡登城梯而上,說道:“伯寧,朕將你從汝南調至洛陽,可知為何?”
滿寵斟酌少許,說道:“王車騎身死殉國,精銳兵馬付之一炬,泗水以西已無大軍,今唯有聚攏兵馬,固守京畿,憑恃河北,以抗霍峻。”
“伯寧能曉其中利害便好!”
曹叡行至城樓,說道:“今君任豫州牧,兼領洛陽留守,都督河南四州軍事。京畿防務,河南衛戍,皆繫於卿一人之上。望卿勉之,勿要辜負朕之信任。”
滿寵神情嚴肅,說道:“臣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之託。”
曹叡駐步牆後,問道:“今卿守備洛陽,不知有何高見?”
滿寵答道:“稟陛下,敵從東、南而來,寵欲外守虎牢、關成、大谷、軒轅等關,竭力禦敵於洛陽外圍。”
“怕是不易!”
曹叡搖頭說道:“君手下僅三萬人,今分兵駐守諸圍,兵分而力散恐難以久守啊。”
滿寵隨即補充說道:“臣已有準備,如諸圍難守,臣率兵退守洛陽城。依憑洛陽之險,盡力與敵周旋,為陛下爭取時間。”
明白滿寵的守備方案,曹叡點了點頭,說:“先守諸圍,再守洛陽,借洛陽城池之固,至少能與敵周旋半年。”
頓了頓,曹叡語重心長,說道:“伯寧看能否守上一年,拖住霍峻、諸葛亮二部,待鮮卑率兵南下,合河北之卒,朕可出十萬之眾南征,屆時形勢或能扭轉。”
滿寵神情依舊嚴肅,說道:“臣盡力為之,不負陛下信任。”
見滿寵從頭到尾未提死字,曹叡語氣沉重,說道:“卿竭盡全力便好,務必守住洛陽。”
滿寵留守洛陽的危險性,不僅曹叡心知肚明,滿寵自己也是知曉。今滿寵不提以死報國之語,曹叡也不敢多說什麼,唯有希望滿寵真能盡力守住洛陽城。
曹叡眺望著東方,好似想起什麼,問道:“雍丘王(曹植)可曾渡河北上?”
“未有!”
吳質說道:“雍丘王以諸侯不得離封國為由,拒離雍丘。”
曹叡頓時氣悶,說道:“下令改封為邯鄲王,讓其隨朕渡河。”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