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毗沉吟少許,說道:“洛陽雖有八關,但卻為四戰之地。今兗州無兵可用,陛下若固守洛陽,則將身陷兵戈。以臣之見,陛下不如聚河南之兵以奔河北,河北有民千萬,供出官賦,取以給兵,或可一戰。”
“昔世祖借河北復天下,陛下勵精圖治,何不能效行其事。陛下移都鄴城,令選大將固守洛陽,借京畿之險以抗賊兵。陛下廣募兵馬,囤積糧草,南征中原,或能退敵。”
辛毗的意思明顯,別看洛陽有八關之險,但今兗州無兵可用,根本阻擋不了霍峻大軍。今不如遷都鄴城,招兵買馬。另讓大將坐鎮洛陽,慢慢消耗漢軍。
如果漢軍打不下洛陽,加上曹叡從河北襲擾漢軍,其多半將會撤走,屆時曹魏可以憑藉河北之力復國。
“辛君所言有理!”
吳質拱手說道:“陛下,霍峻以霍篤、霍範出河北,欲有剪除我軍根基之念。今不可順其意,陛下當率諸公遷都鄴城,蕩平河北諸賊,擇選大將固守京畿,行裡表併發之舉。”
“遷都鄴城?”
曹叡露出深思,以當下形勢來看,曹魏欲苟延殘喘,除了遷都鄴城再無別的方案。
“今選何人守京畿?”曹叡問道。
“驃騎將軍忠君為國,其帳下兵馬有數萬之眾,陛下不如令驃騎將軍固守洛陽。”辛毗說道。
“不可!”
衛臻當即說道:“陛下移駕鄴城,安能無大軍可用?驃騎將軍為我國之大將,令其困守孤城,當自斷一臂。以臻之見,陛下不如令豫州刺史滿寵退守洛陽,令驃騎將軍率軍護駕至河北,方能肅治河北。”
說著,衛臻語氣加重,說道:“今戰事緊急,陛下宜當早做決斷。如待霍峻西進而遷都,則河南諸軍不能存復。”
霍峻兵馬從西而進,舟舸一旦入了黃河,憑藉南漢善水戰的優勢,那麼曹魏在河南的兵馬,將會陷入無處可逃的境地。曹叡當下必須儘快決斷,不能有任何猶豫。
曹叡起身踱步,擔憂說道:“今驃騎將軍與諸葛亮對峙,當下若撤,豈不讓諸葛亮有所察覺,豈能全身而退?”
“借許昌之險可拒諸葛。”
吳質無視眾人的目光,當即說道:“昔武皇帝以許昌制衡中原,今可命勇將固守許昌。驃騎將軍走陽成大道入洛陽,時憑許昌之固,足以據諸葛之兵。”
“可行!”
曹叡微微頷首,說道:“令滿寵撤至洛陽,鞏固京畿諸關;再令司馬懿渡河北撤,蕩平河北諸寇。”
“不僅於此!”
吳質盡情發揮著才智,說道:“陛下可派使臣出使鮮卑,向軻比能深明利弊,求其發兵助我。”
“向軻比能求援?”
曹叡略有遲疑,說道:“魏與鮮卑爭鬥多年,軻比能助漢犯我,今安會助我御漢?”
“不然!”
吳質捋須而吟,說道:“今時不同往日,昔軻比能之所以犯我,因我大魏屢阻軻比能統一漠南。當下軻比能已統鮮卑諸部,當畏漢一統天下,行北擊匈奴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