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
霍峻沉吟而笑,說道:“且觀王凌有何意圖!”
少頃,使者裴徽趨步入帳,向霍峻拱手問好。
“魏使裴徽拜見大司馬!”
霍峻端坐榻上,問道:“今君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說著,霍峻打量裴徽問道:“君為裴姓,可是聞喜裴氏之後?”
“然也!”
裴徽面露敬仰之色,說道:“徽長兄裴潛,次兄裴俊。二君書信言及大司馬,無不快語深嘆。今徽得見明公,深感慶幸!”
因王粲、司馬芝之故,裴潛與霍峻有過交際,算是朋友了。曹操南征荊州時,裴潛歸降曹操,今為魏國高層。與其兄弟不同,次兄裴俊在南漢任官,今官拜零陵太守。
裴俊之所以在漢任官,主要是因漢末天下大亂,裴俊送姐夫入蜀為官,不料蜀道斷絕,遂留在巴蜀。劉備滅劉璋之後,裴俊則出仕為大漢效力。
因裴俊與關羽皆為河東人,屬於同鄉關係。關羽賞識裴俊才能,曾伸手關照過。即便關羽去世,裴俊與關氏的關係頗深。
“既是故人親眷,可上座奉茶!”霍峻招呼說道。
見霍峻語氣稍緩,裴徽順勢說道:“明公兵略超群,漢土半壁皆為明公所下,然功不得其酬,僅以江陵一縣為賞,徽深感為憤。”
霍峻微眯雙眼,問道:“君為何意,可明言耳!”
裴徽儘量保持神情的從容,說道:“公有開基立業之能,兵略蓋世超群,世人不能擋之。公何以自限,為千、萬食邑而勞身,何不如率兵開國,與漢魏成鼎足之勢!”
霍峻冷笑幾聲,說道:“孤之所以禮君,非君為魏使,而是為故人親眷。今君勸孤行逆反事,莫非忘蔣幹之前事?”
說話間,霍峻從榻上起身,沉聲說道:“中祖託國事與孤,陛下以子侄侍孤。古人言,乘人之車者分人之憂,食人之俸者解人之患,今豈能見利而忘義,因私慾而壞大事!”
“來人,將其扣下!”
霍峻吩咐左右,說道:“為虎作倀,本該殺之。然因你兄在漢出仕,將你押送武漢,交由陛下懲處。”
顯然魏國在挑選使者上,有經過充分考慮。因裴氏複雜的關係,裴徽說服不成,也不會被立即處死。即便霍峻不顧裴潛的情分,也不能不顧忌裴俊的情感。
“明公!”
不待裴徽開口說話,他便被武士堵上嘴巴,直接押解出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