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張郃觀諸葛亮營寨佈置,一眼識破了其營壘之弊,浮橋為兩軍之重,不可不守之。
司馬懿沉吟少許,說道:“諸葛亮非無謀之人,今所設營壘有異,不可輕易用兵。宜當深察賊兵,以明其之虛實!”
張郃不太樂意,說道:“諸葛亮遠道而來,今知我軍兵眾,故拒守不戰。我軍已明諸葛亮佈置之紕漏,豈可觀而不戰?”
司馬懿咳嗽幾聲,說道:“諸葛亮出兵北伐,意在下城,其求戰心切,故形勢利我而不利敵。我欲屯兵於此,分出輕騎,繞擊其後,觀其虛實。”
司馬懿用兵有特點,在打與不打之間,他必須搞清楚對手虛實,方才敢用兵。今關於諸葛亮的三個疑惑未解,他不敢輕易動手。
畢竟以司馬懿理智判斷,諸葛亮用兵穩重,不太會自暴短處。即便諸葛亮會出錯,他帳下的趙雲、文聘二人必會勸諫。據他所瞭解,諸葛亮不像是那種獨斷專行之人。
故雖有曹叡先破諸葛亮的命令,但司馬懿依舊選擇穩重,拒絕了張郃請求用兵的提議。
張郃眉頭皺起,說道:“都督莫忘當下形勢?”
“霍峻率強兵出青徐,意指齊魯諸郡。孫權、王凌二人兵力雖眾,但將士離散,難以專御霍峻。今如不能先破諸葛亮,而後率兵東援,恐齊魯有危!”
說著,張郃語氣加重,說道:“賊之所以用文人諸葛亮為將,實因賊將人才凋敝。舊出江漢者,為關羽、劉備、呂蒙諸將,今諸人相繼病故,故唯讓諸葛亮統兵!”
“望都督莫忘陛下叮囑之語,今諸葛亮用兵有破綻,宜當進取而破之,豈能錯失戰機!”
司馬懿捂嘴咳嗽,說道:“懿不敢忘陛下殷殷之語,但諸葛亮用意未明,不可輕動。如若荊宛兵敗,則京畿有危啊!”
“至於齊魯之地,魯有彭城,齊有穆陵。如若據兵固守,縱韓白亦不能下,何況霍峻乎?”
根據帳中言語聊天情況,司馬師領悟到父親咳嗽原因,偷偷從帳門出去。
張郃顧不上司馬師離帳,臉色微沉,說道:“那以都督之見,當如何破今下之形勢?”
司馬懿望著湯中雞肋,有了破局想法,說道:“懿聞汝南來報,賊將龐統率兵逆汝水,將軍何不如先東進破龐統。待荊宛形勢分明,再率兵西來,與懿齊敗諸葛亮;或是趁機攜勝而進,劫抄泗水,斷霍峻之退路。”
“擊龐統?”
張郃神情陰晴不定,他沒想到司馬懿提出先擊敗龐統的建議。
考慮半響,張郃搖頭說道:“龐統兵少,見勢不妙,自會撤軍。如若抓不住其部,郃帳下兵馬將多耗精力。且陛下之詔為先擊諸葛亮而後東進,今不可違陛下之令。”
張郃話音未落,卻見司馬昭端著黑乎乎的湯藥而來,說道:“父親,藥煎好了,當趁熱喝之!”
司馬懿看了眼剛剛出帳又歸的司馬師,便知長子明白其意,故作發怒,說道:“不見為父正與前將軍商討軍事?”
司馬昭面露委屈,說道:“醫師言藥涼則無用,昭擔心父親病情,不得已才入帳。”
司馬師趁機出列,說道:“父親不如先飲藥,而後再與前將軍議論軍事!”
張郃不知深淺,驚訝問道:“都督生病之事,怎未與屬下諸將言語?”
司馬懿故作咳嗽幾聲,說道:“小疾而已,恐諸將恐慌,故封鎖遮蔽訊息,望前將軍保密!”
“都督忠心為國,郃深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