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左則右寡,備前則後寡,處處皆備則處處皆寡。大司馬以舟舸破浮橋,又親率大軍圍堵,你我兵敗早已成定局。”
“鮮卑胡人,重武略,崇勇膽,輕經學。今出使鮮卑者,當文武並濟,膽略超凡,不知兄可有心儀之人選?”諸葛亮問道。
霍峻沉吟少許,建議道:“不如擇鄧芝為使。鄧伯苗素有膽略,器信非凡。雖從文政,但卻尤好弓弩。如以他為使,若有衝突之事,亦不會墜我國威!”
“曹文烈!”
“二人剛為江淮兵敗而分責,臧霸言夏侯儒未能阻擋騎卒,而夏侯儒言兵少,自然無法阻擋漢騎,需由曹休與臧霸阻擋。而那臧霸又將事推到曹休身上,言之所以兵敗是因曹休、曹丕之過。”侍從笑著答道。
“善!”
臧霸瞪大了眼,怒聲說道:“洛澗水之戰,若非你部攔不住騎卒,我軍安會兵敗?”
又聊了半響,諸葛亮見尚有事情要處理,遂起身告辭,說道:“今兄尚有軍事需理,亮且先退下,與鄧伯苗叮囑此行之關鍵。”
如果真要分鍋,他自認為最大的責任在曹休、臧霸二人,他能有什麼問題?
臧霸拍了下大腿,惱怒說道:“我為副將,兵敗之事,與我何干?”
臧霸苦笑了聲,說道:“我與俊林境遇相同。今枯坐武漢,甚憂洛陽妻兒下落!”
當下幷州地區,因早些年失去河套諸郡,雁門郡又被不斷侵蝕,魏僅能控制靠南部的幾縣,如馬邑、樓煩、平城等已被鮮卑所控制,而後被步度根所盤踞。
于禁這件事臧霸可記著清清楚楚,被南漢送回國的于禁,而後被曹丕扔到曹操的陵墓。于禁蓋是因太過羞愧,沒多久便病死了。
“可有聊些什麼?”霍峻隨口問道。
“為北伐而計?”
“俊林近日如何?”臧霸問道。
至於尊稱曹丕為陛下,臧霸可沒瘋。今在南漢治下,受領南漢榮爵,他心中的君主唯有劉禪。不罵曹丕為狗賊,算是對曹丕的尊敬了。
“稟大司馬,二人在側堂等候。”侍從答道。
諸葛亮思索左右人選,說道:“伯苗性剛簡,不飾意氣,雖難得被士人所重,但深得兵將之心,被武人所敬貴。令他出使鮮卑,恰得其人矣!”
在東漢時期,雖說有歧視武夫的情況存在,但不代表士族不會從武。士族所歧視的是隻懂用兵征戰的武夫,對於出將入相者甚是推崇。故而在三國時期擁有不少文武並濟的統帥,如諸葛亮、司馬懿、周瑜、陸遜、滿寵等。
“大司馬,當下是否帶二人入堂?”侍從問道。
如果能打通與鮮卑的通道,大漢軍馬來源就能多上一些,尤其在大軍即將北伐決戰的關鍵時刻。越多戰馬流入軍中,愈能增強大漢的軍隊實力。
因本位麵人才眾多,鄧芝雖遠不如歷史上那麼出眾,但在有限的機會中,鄧芝仍能表現出卓越的成績,得以被霍峻、諸葛亮所看重。
鄧芝屬於是士人中的特例,他性情直率,脾氣剛強,出身士族,但卻與士人湊不到一起。鄧芝性情與姜維類似,非常合那些重義敬勇之人的胃口。
“且漢軍另有後手,漢將張奮在上游囤積洛澗水,我軍想渡河西逃,亦無能為力。如此看來,大司馬已佈下天羅地網,故昔日之戰非你我所能扭轉局勢!”
霍峻沉吟少許,說道:“寇並、冀二州,如可走雁門,經太原,轉井陘,以寇河北。如河北動盪,曹魏不敢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