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壽春者,南引荊汝之利,東連三吳之富;北接梁宋,平塗不過七日;西援陳許,水路不出千里;外有江湖之阻,內保淮肥之固。龍泉之陂,良疇萬頃……水旱之所不害,土產草滋之實,荒年之所取給。
能稱為中原門戶者,天下萬城屈指可數,壽春可算其一。壽春憑藉獨一無二的地理優勢,從楚國在這裡建城起,直至黃河改道、元修大運河前,壽春一直是中原與南方的門戶屏障。
漢末被袁術所據,及袁術病沒,被曹操趁亂而取之。自從建安四年(公元199年)起,至建興元年(公元225年),在被曹魏掌握二十七年後,壽春終於易主。
在高翔率部入城維護秩序下,壽春城內的亂象逐漸得到平息。
黃昏時刻,霍峻在部曲的簇擁下策馬從石橋門入城。城中兵吏在黃權的帶領下,於街道中列隊而迎接。
“權率城中將士拜見大司馬!”
黃權拱手躬腰,說道:“壽春內外二城悉數被克,敵將徐晃焚屋自盡。自將軍常雕以下,城中魏卒皆悉數歸降。”
“公衡與諸位將軍,多有辛苦了!”
霍峻扶起黃權,謂左右說道:“壽春初平,人心未附,當嚴守軍紀,不得有違法亂紀之事。趁亂劫掠民眾者,不論兵民皆按軍法從事。”
“謹遵大司馬之令!”眾人沉聲應道。
霍峻環顧人群,笑問道:“壽春令衛因、揚州從事呂方何在?”
“僕在!”
衛、呂二人從人群中鑽出,衛因帶著討好笑容,呂方則是略有激動。
霍峻用馬鞭虛指二人,笑道:“壽春之所以能下,多賴二位開此北門啊!”
“理應之事!”
衛因向霍峻獻忠心,說道:“因早聞明公之神威,早有為明公效力久之念。然被形勢所困,不得不助賊為虐。今明公率天兵至此,因自當為明公牽馬墜蹬,以盡犬馬之勞!”
“善!”
霍峻似乎很滿意衛因的表現,說道:“今壽春初下,尚無令長理事,不知君願暫代壽春令乎?”
“願為大漢盡忠,願為明公效力!”
衛因甚是激動,當場跪了下去,向霍峻叩了個首。
如此一幕,讓不少漢軍將領有些鄙夷,黃崇更是大皺眉頭。
“多禮了!”
霍峻扶起衛因,看向一旁的呂方,笑道:“仲正久任揚州從事,不知能否為某詳言壽春細情!”
“豈敢不願!”
呂方保持了儀態,向霍峻行禮而拜。
“走!”
霍峻指了指街道,說道:“且先入堂再說!”
“諾!”
因徐晃焚屋自殺,揚州刺史的府衙已不能再用。黃權在呂方的幫助下,用內中的其餘府衙,充當霍峻落腳地。
眾人一路上而行,可見漢軍步騎巡視街道,用於維持秩序。因大戰初息之故,城中寂靜異常,少有百姓露面。沿途的街道上,除了有血跡之外,還有肥水退去而留下的沙土,甚是凋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