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先去看看文烈!”
曹丕勉強打起精神,決意先去看看曹休。
不管曹休之前的操作多麼讓曹丕憤怒,但曹休始終是曹丕的友人+親眷。今曹休殺身成仁,讓曹丕之前為他憤怒的心情消散不少。
“諾!”
在侍從的引路下,曹丕趨步走出大帳,繼而走向不遠處的營帳內。
卻見曹休已被部曲擦拭乾淨,不論是身上的甲冑,還是須發皆有被人打理。
“痛哉,文烈!”
見到停放在帳中的冰冷屍體,曹丕忍不住為曹休流淚,哀嘆說道:“今大業未成,文烈安能捨朕而去!”
“陛下節哀!”
劉放雙手遞上巾帕,說道。
曹丕略微擦拭了下淚水,問道:“曹揚州可有遺言乎?”
為曹休披麻戴孝的部曲曹銅,答道:“稟陛下,曹揚州兵敗之時,自言不克鍾離,無顏面見陛下。其之所以不亡,皆因淮南諸軍孤懸。今大軍兵敗,有辱陛下囑託,亦違昔日之語,故唯自刎以向陛下謝罪!”
“文烈性情怎能如此剛烈!”
曹丕哀嘆說道:“今國家危難之時,不留有用之身,而行自刎之事,豈不惜哉!”
曹銅似乎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書信,說道:“陛下,霍峻留信一封,讓我等過淮之後,交予陛下!”
“霍峻之信?”
曹丕瞧了瞧書信,終在好奇心下,拆開書信,繼而瀏覽信上內容。
霍峻:君非我之敵也,速請汝父至淮上決分勝負。然縱汝父再生,亦要被我所敗,今中國諸將已無人再是我對手。
“霍峻匹夫,安敢這般辱我!”
曹丕看著書信上的內容,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再次升起怒火。
悲怒交加之下,曹丕氣火攻心,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用巾帕捂著嘴,連連咳嗽。
劉放好奇地瞄了眼書信上的內容,亦是忍不住氣惱。
曹操都死了多少了年了,霍峻不可能不知道。今下霍峻攜大勝之威,向曹丕送此封書信,分明是在羞辱、調侃曹丕。畢竟真要請曹操出山,怕不是要將曹操的屍骨挖出。
調侃讓曹操出山也罷,但霍峻卻在後面補上如此囂張的話,又怎不讓人生氣!
“咳咳~”
咳嗽幾下,曹丕將嘴裡的黏稠物吐到巾帕上。而後曹丕低頭一瞧,卻見潔白的巾帕上有團深紅色痰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