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軍將校依靠彈壓,勉強止住魏軍的敗退。當然這與南丘上漢軍未發動反衝鋒有關。若漢軍士卒此時發動反擊,魏卒多半難以止住。
之後,龐德繼續依照霍峻的指示,猶如秦王繞柱走,率騎賓士至北陣。
三隊弧形騎射時,龐德讓手下吹響號角聲。南丘上漢軍回吹號角聲回應,表示大軍已經準備好。
得到訊號之後,龐德不再猶豫,分兵一隊去阻擊魏騎。而他率兩隊騎卒駐馬近陣,三千多名漢騎以最大的速度,向曹休所部傾瀉出箭矢。
與此同時,黃權根據形勢明確判斷出魏軍已經力竭,當即揮舞出擊的大紅旗,令關平、施然等漢將率部發起反衝鋒。
隨著黃權的號令發出,陣線絲毫不動的漢軍,在攻守易勢的關鍵時點上,猶如甦醒的巨人猛地發起突擊。
一時間,旌旗飛舞,鼓聲如雷,漢軍將士如猛虎下山般直衝魏軍方陣。
鏖戰不休的魏軍已無之前昂揚計程車氣,他們當下三衝敵陣而不動,加上龐德率騎背射,不僅精神衰竭,士氣亦是陷入低迷當中。
僅略微反抗幾下,便被居高臨下的漢軍衝得七零八落,任憑魏軍將校怎麼呼喊,都根本喝止不住。甚是不少魏卒反應過來,他們有生路可走,何必與漢軍搏鬥,隨即向西潰敗而去,欲渡過洛澗水歸國。
幾個呼吸間,大量魏卒喪失鬥志,放棄與漢軍作戰,竭力奔逃。而魏軍軍陣猶如被洪水沖垮的堤壩,不可逆轉地發生崩潰。
南、西二陣魏軍陸續發生連環崩潰,但北面的魏卒卻因曹休之故,依舊在負隅頑抗,單憑漢卒衝擊無法摧毀曹休所部。
見狀,龐德舍弓持槊,率騎卒向曹休所部發起最後的衝鋒。
上千餘騎卒以龐德為箭頭,持槊呼嘯突擊,所當之處無人敢擋!
“啪!”
衝在最前方的龐德揮舞長槊,將魏軍將校的頭盔打得變形,頭盔下的頭顱噴出大量鮮血,如雨點般噴灑向天空。
“殺!”
緊隨其後的騎卒縱聲高呼,他們乘騎向前衝鋒,魏軍步卒無人留守抵擋。凡有停留原地者,則被騎卒用利刃砍殺,鮮血、哀嚎並起。
被步騎兩面突擊,不論多麼驍勇的軍隊,也無法硬扛下來。
“啊!”
曹休被部曲簇擁著,觀望混亂的四周,憤怒地敲著腦袋上的頭盔,在那幹吼著。
他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在他發起衝鋒後沒多久,他的大軍直接被漢軍擊潰,且還是以一種潰敗的形勢兵敗。
論騎兵,他也有騎兵,為什麼霍峻能用騎兵擊敗他,而他卻不可以。
一種無力之感從曹休心中升起,霍峻用兵太過可怕了!
侍從拉住陷入痛苦自責的曹休,問道:“將軍,今下我軍兵敗難遏,不如率軍殺出去,渡過洛澗水,從而歸國!”
曹休慘笑幾聲,說道:“陸遜乘舟直上壽春,霍峻率兵親堵洛澗,其不僅欲敗我軍,更欲直取壽春,今安會輕易放我歸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