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賀庭的背影,徐晃微嘆了口氣。
當然與魏軍本身有關係,魏軍之所以能挫敗陸遜第一次進攻,則就是利用上游放火船的優勢。
且不言徐晃無能為力,今壽春至鍾離的三、四百里水程,對漢軍車船而言,今日清晨從巢湖出發,次日中午則能抵達。
賀庭搖了搖頭,說道:“賊軍封鎖嚴密,止合肥則不得進。巢湖內況,我軍難知。”
見徐晃沉默不語,賀庭說道:“將軍,今下是否命將士於水淺之處,以木柵、樹幹堵塞河道,斷絕水賊後路。待水賊返程時,合軍擒之。”
“不好!”
春水之時,淮水水位上漲。龐統率水師乘風破浪而行,根本不管一路上的魏軍城寨,其之目標唯有邵陽洲浮橋。
壽春至義成兩百多里,徐晃所派候騎尚未至。當日晚間,龐統率水師抵達塗山。
得聞漢軍水師猶如神兵天降至淮水上游,曹丕召集近臣諮詢詳情。
大帳內,曹丕坐在榻上,問道:“今水賊舟舸忽至上游,莫非壽春將士懈怠。賊今下之所為,可有何所圖?”
曹丕話未說完,劉曄腳步匆匆入帳,見到榻上尚不知細情的曹丕,當即激動起來。
“陛下,水賊舟舸忽至鍾離上游,我下游諸軍有危!”
劉曄向曹丕拱手,急忙說道:“夫兵者好進惡退,常理之數。賊水師不畏歸路斷絕,非懷有必死之念,則懷有直取長龍之圖。我軍以浮橋聯通南北,大軍屯淮南,精銳置洲渚。”
“若浮橋被敵所斷,水師漏失,渚中精銳,淮南軍民,非我大魏之所有,將轉為賊矣,而中原恐將空之。今陛下當速派使者南下,詔曹休、賈逵、夏侯儒、臧霸等將北歸,以免有所閃失!”
被劉曄這一嚇,曹丕大為震撼,說道:“來人速召邵陽、鍾離諸軍撤退。”
“陛下,今水賊之舟舸能忽出淮水,恐非壽春無候騎來報,而是舟舸快如馬。今陛下詔書至鍾離,恐水賊舟舸已至邵陽,而那浮橋必遭水賊擊之。”
陳群趕忙說道:“陛下當派人渡淮,以為接應淮南諸軍。”
“可有細則?”曹丕臉色慌亂,問道。
“義成之南岸有塗山、洛澗水,山水間多為河漫灘地,可為渡河之所。陛下宜當召淮南諸軍西進至塗山,而後派軍南渡接應,以助諸軍渡河北歸。”劉曄建議道。
義成位處渦水與淮水的交匯處,其淮水南岸為塗山。而塗山則與荊山隔河對峙。
淮水過了塗山,其流速漸緩,在淮水的沖刷下河漫灘地,形成非常適合渡河。
今邵陽洲浮橋被斷,對當下的魏軍而言,最合適的渡河地點莫過於塗山、洛澗水一帶。其河道流速緩慢,塗山至鍾離的道路距離不過百餘里。且北岸有義成,曹丕大軍囤兵之所。
“好!”
危急之下,曹丕不再固執己見,而是從善如流,說道:“速從子揚之語!”
隨著龐統所率淮西水師暴露在魏軍面前,漢魏則進入了爭分奪秒的狀態中。
漢軍舟舸速至邵陽洲,能先破浮橋,則能將魏軍切割成三部,即淮北、淮南、洲渚。
魏軍如能提前趕到鍾離,提前讓魏軍撤離,或是說早作向西撤軍的打算,不能說全身而退,但能保證魏軍死傷不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