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休神情肅然,沉聲說道:“水賊野戰雖非我軍之敵,但據城固守有餘。今發精銳以攻鍾離城,兵馬折損不少,得之無長久之遠利,不得之則虧損甚大。”
當然曹休性情雖剛猛,但非傻子。因為當下的廣陵因大軍北上之故,所以城中守軍空虛。曹休如果真能奔襲到廣陵,拿下廣陵城不成問題。
今鍾離城未下,直接越千里至廣陵。如果廣陵守軍有備,萬把人全部要交代到江淮。
帳中眾人面面相覷,隨即陷入沉默當中。
曹仁思慮少許,說道:“淮水淺狹,今陛下有舟舸以為用。不如作浮橋,於洲渚之上下營,令其貫通南北,大軍往來,糧輜過橋至南。大軍在南修築器械,以泥沙填塞城溝,而後以衝車破城,可拔也!”
“可行!”
曹丕點了點頭,說道:“可從大司馬~”
不待曹丕說完,滿寵急忙出列,打斷說道:“先帝智勇過人,尚不敢輕易渡淮。今陛下欲作浮橋而至淮南,有輕敵之嫌。浮橋雖通南北,但一道而行,甚是狹窄,當為兵家之忌。”
“如賊頻攻浮橋,恐有漏失,渚中兵馬恐非魏之所有,而將被賊所得。淮水洶湧之時,斷絕南北,渚上精兵,何以防禦?臣望陛下明察,以防以上之事。”
“以伯寧之言,則是以為不可搭建浮橋,那將何以破鍾離?”曹丕不滿地問道。
“陛下,臣以為可東進,斷絕泗口,合取下邳,而後與青徐兵馬南下。”滿寵說道。
曹丕擺了擺手,說道:“淮陰及克,則淮北自為我軍之所有,何需東進與伯仁爭功!”
說著,曹丕看向正在思考的劉曄,問道:“子揚,我大軍欲攻鍾離,可搭建浮橋否?”
劉曄沉吟良久,說道:“稟陛下,滿太守所言不無道理,但壽春、馬頭為我軍之所有,我居上游,而賊屯下游,形勢利陛下。賊欲攻我浮橋,當駕船逆江而上。”
“為防賊壞我浮橋,陛下可造火船,凡賊水師逆江而上,我軍以火船迎之,則可破賊軍水師,令賊不敢輕犯。且屯兵江渚之上,建高臺,凡有賊潛水至橋下,則以弓弩射之。如此作橋,可保南北往來。”
“好!”
曹丕大喜而笑,說道:“今有勞大司馬與文烈率大軍至淮南,圍攻鍾離城;驃騎將軍(曹洪)率兵駐守淮北,以御水賊毀橋。”
“諾!”
在劉曄的督工下,夏侯儒率軍在淮水中的洲渚下營,而後搭建浮橋。曹仁從率三萬兵馬渡過淮南,與曹休所部匯合,開始營造攻城器械。
——
鍾離城中,徐盛站在城樓上,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魏軍,不由握緊佩刀刀柄。
見賊兵眾多,徐河擔憂說道:“將軍,今以城外賊軍之數目,都督兵馬許久未見來援,怕是不知能堅守多久!”
徐盛望著左右軍士,鼓舞士氣,說道:“我鍾離軍士為都督帳下兵馬,都督安會捨棄我等!”
手指南方,徐盛揚聲說道:“賊軍好屠戮,你我家眷皆在淮南,若鍾離失守,賊軍長驅直入,妻女將被欺凌,兒侄將被殘害。今下不僅要為大漢守疆,亦要為妻兒守城!”
“建立功勳,還報妻兒!”徐盛振臂而呼。
左右軍士臉色動容,紛紛吶喊道:“建立功勳,還報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