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將面面相覷,不明白霍峻為什麼這麼問。
丁奉大著膽子,說道:“都督是為大軍統帥,我等當效細柳營之周亞夫,聽都督條令。無都督調令,我等據不奉命。”
徐盛猶豫幾下,說道:“陛下至江淮,當是以陛下詔令為先,而後再問都督之意!”
“不對,當聽都督之令。”
“不可,當從陛下詔令。”
“大膽,莫忘軍中軍法否?”
聽著堂中諸將的討論聲音,霍峻與蔣濟相視而後露出苦笑之色。
見當下場景,霍峻不禁想起藍玉。彼時朱元璋帝令喝退不了諸將,而唯藍玉能讓部曲退下,真就引起了朱元璋的忌憚。
周亞夫的細柳營真就是軍紀嚴明嗎?
他會不知道漢文帝來臨軍中嗎?
無非就是周亞夫因周勃之故,對漢文帝不滿,欲給其下馬威。
霍峻按案而起,呵斥諸將,說道:“今非戰時,陛下臨駕江淮,軍中事務皆以陛下為主。如陛下欲垂問,你等當一一上報,不得有誤。”
“諾!”
吵鬧的屋堂瞬間安靜下來,丁奉蓋知自己說錯話,急忙低頭應話。
望著退下的眾人,霍峻端起案上的茶喝了幾口,謂蔣濟說道:“諸將多粗鄙,險陷我於不義之中。”
請劉備來江淮,不就是想讓諸將見見劉備,增進下劉備與江淮的感情。如果玩細柳營那套,縱劉備胸襟多麼開闊,但在心中也會留下疙瘩。
蔣濟捋須而笑,說道:“都督功高震主,宜當處處謹慎。今日叮囑諸將看似小事,但若處置不當,必引陛下不悅。”
“有些言語,我不便多說。子通與諸將多有私交,當代某與諸將暗中叮囑言語。”霍峻叮囑說道。
蔣濟拱手問道:“都督與江淮諸人書信往來,是否向陛下通報一聲?”
沉吟少許,霍峻說道:“我與陛下相處多年,無需事事恭請。此事縱我不言,陛下亦知我書信目的。”
“諾!”
該幹事時幹事,該藏拙時藏拙。君臣若無相知的信心,南漢也建立不起來。
且不言霍峻在忙碌劉備臨駕前的工作,今劉備從京師出發,乘舟舸順江而下,不日將至廬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