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恢話音一變,神色嚴峻起來,說道:“今將軍外不能退漢兵,致使隴右空虛,引得曹真窺探。內不能破敵斬將,使得隴右穩固,隴人因威而服順。是問將軍內外有難,何不能言大禍臨頭?”
“這~”
馬超瞬間無話而說,騎虎難下、進退維谷當是他目前的形勢。
為了保持自己儀態,馬超硬著嘴巴,說道:“曹真復得隴右,怕是陸遜不願相見之事。”
李恢淡淡一笑,說道:“用兵宜當知進退,不可貪戀無度。我軍已得隴南二郡,何不能讓隴西四郡讓與曹真。且兩虎相爭,勝負豈能一言篤定。”
馬超微眯眼睛,想從李恢臉上看出什麼。但他卻是失敗,李恢捋須淡笑,顯得十分自信。
李恢見氣候已到,說道:“恢有一言,不知將軍願聽否?”
“願聽指教!”
馬超讓左右拿出交椅,請李恢入座。
李恢整肅衣冠,坐到椅上,說道:“將軍有保全家鄉之念,我軍有復興漢室之意。今關西之中,魏強而漢弱,將軍豈能不聯漢以制魏乎?”
“聯漢制魏?”
馬超聞言,冷笑幾下,說道:“我早有此念,可惜貴軍背信棄義,違背誓言,奪我二郡。今讓我聯漢制魏,莫是笑語爾?”
李恢蓋知漢軍理虧,僅是淡淡說道:“天下之土皆為漢土,將軍不守詔令,豈能稱為漢臣?”
馬超緊咬著牙,冷冷說道:“言語欺我,莫以為我不敢殺你乎?”
李恢言語犀利,沉聲說道:“若言欺我,怕是將軍先欺我國。昔降歸陛下,陛下不計前嫌,撥糧助之。而起兵之時,將軍兵向隴右。且兩軍焦灼之際,將軍觀望不助,此莫非是欺我大漢乎?”
聞言,馬超無言以對,氣勢頓無。
李恢朝著馬超拱手,說道:“恢無意與將軍逞口舌之能,今奉陸督之命入營,是為解將軍當下之難!”
“明日清晨,陸督於寨外設宴,邀將軍赴之。”
李恢朝著馬超拱手,說道:“明日之宴,陸督代陛下與將軍互籤盟約,為將軍內外之亂。將軍如有異議,明日可向陸督言之。”
馬超猶豫良久,終是鬆口,說道:“我與陸伯言書信相交多時,明日願赴約見之。”
“諾!”
“陸遜小兒,安敢如此欺我?”
待李恢走後,馬超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罵罵咧咧道:“先趁二郡無備,發兵馬突襲之;後趁隴右空虛,再逼定盟約。當是欺人太甚!”
局勢發展到現在,馬超非是傻子,他豈能看不懂陸遜的打算。無非就是想趁火打劫,利用曹真來威脅自己,從而逼他吃下這個虧,而自己還要感謝他的解圍,真就太令人噁心了!
就像逼人吃了屎,然後自己還要感謝他。馬超搞不懂,劉備、陸遜怎麼會有這麼噁心?
待馬超氣漸漸消散,成公英建議說道:“大王,事已至此,當以消除兵難為先。明日與陸遜相會,大王宜當據理力爭,儘量為我隴右取利。”
馬超沉著臉,悶悶說道:“孤心裡有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