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孫權再看向陳群,說道:“公發洛陽各大族部曲為兵,由遣一將隨後而至藍田。”
陳群儘量保持沉穩,問道:“今陛下來信,言劉備抄道直取關中,今大軍在南陽,兵力抽調不及,曹鎮西獨御陸遜,藍田、上洛唯郭淮、費耀二人,兵力有所不及,此將如何是好?”
郭淮不僅拒絕了費耀求援的訊息,還建議費耀率兵撤到藍田,與他一起固守,等候洛陽的兵馬救援。
司馬懿沉吟少許,說道:“懿與孫鎮國各有五千人馬,今可由殿下統率騎卒日夜兼程,先至關中藍田。懿率餘者步卒,舍輜重並進,隨殿下所部而後至。”
曹彰手按刀柄,沉聲說道:“眼下大敵當前,我曹家江山岌岌可危,今何需研討退敵之策,唯盡出司隸各族部曲,奔赴關中。本王為魏任城王,是有先帝血脈,當率兵爭效於沙場,豈能為婦孺引頸而待死乎!”
在劉備向長安用兵的同時,洛陽收到曹丕的快馬書信,得知劉備轉道親征長安,朝野高層頓時人心惶惶。
大軍在上洛不敢耽擱太久,劉備在法正速進的建議下,率精銳兵馬向關中進發。百餘里的路程,但因山道崎嶇難行,漢軍不得已走了兩日。
劉備從武關出發,蓋因目標長安,兵馬士氣高昂。張飛與龐德為前部,所到之處,攻無不克,連下數城,兵鋒直逼上洛城。
相比艱險的蜀道而言,武關道除了入關中藍田那段難行外,其道路整體上不難通行。且因是河谷地形,居住的百姓不少,是有上洛、商二縣建制。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渾厚的聲音,眾人尋聲望去,卻見是任城王曹彰,其身披黑色魚鱗重甲,腰佩環首長刀,手抱鐵面兜鍪,步伐矯健且又沉穩。
孫權與司馬懿本因主副掌事關係,尚有權利小糾紛。今大敵在前面,孫權與司馬懿二人矛盾盡數被擱下,專心解決外敵劉備。
郭淮的書信很長,為費耀分析了當下的戰況。其表示劉備謀圖長安已經很久了,此番進軍,劉備及其部下士氣必會高漲,今下關中兵少,不能與劉備硬碰硬。
二六零五:f七零零:四三:六零零零::七八一
郭淮不愧是有名將之資,其深知劉備所部士氣之高昂,非硬碰硬所能打得過。在劉備進軍間,郭淮特意將營寨挪到山上,居高而臨下,且加固營壘,多設陷阱,以迎劉備所部。
“請仲達放心!”
“善!”
曹彰尚知今下形勢關鍵,則是向司馬懿拱手道:“司馬撫軍,今陛下委大任與卿,本王願從君之軍令。”
幸劉備搭建浮橋,派出龐德渡河,方才擊退曹彰、郭淮二部,救下劉封及其所部。
郭淮早有防備,在費耀的不解中,直接放棄山營,撤至灞水西岸,擊敗了欲繞後偷襲的太史亨,將灞水以東主動讓與劉備。
曹彰與郭淮合軍後,曹彰欲臨河下營,退敵於灞水。
劉備都打到長安跟前,孫權哪裡還有什麼心情與陳群討論禦敵方略。一旦長安被劉備拿下,關中被收復,大魏直接可以宣告滅亡了。這已經不是邊境之禍,而是屬於腹心之災。
曹彰抬頭而笑,胸有成竹說道:“孤縱橫烏桓,兵破遼東,無人能擋。孤舉騎至灞水,如劉備渡河,以騎卒蹈之,必破其軍;若劉備畏而不進,則下營固守,以待君步卒。”
說著,曹彰按劍虎步而出,當即要領騎西進,趕往關中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