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習慣了劉璋治下的輕法寬治的氛圍,對南漢嚴法厲治的條令非常不習慣。往昔則就有抱怨聲,但被陸遜好生安撫下來。
今張飛獨自領兵,兼因甘寧病逝,張飛脾氣愈發急躁。那時張飛宴請諸將喝酒,慶賀關羽水淹七軍,姚靜因生病之故,遂沒有飲酒。
酒醉的張飛見姚靜不喝酒,則是逼他喝酒。姚靜內心不舒服,再三婉拒推辭,酒意上湧的張飛生氣之下,鞭撻姚靜,連那求情的鄭他一起打了。
姚靜、鄭他遂懷恨在心,今被馬岱所敗,深知張飛性格的他們,畏懼回營後被張飛懲戒,直接率部下將士投靠馬超。
張飛瞪大眼睛,喘著粗氣,嚴聲說道:“姚靜、鄭他二將背棄朝廷,投效馬賊。若不令其身死兵亡,則人人爭先效仿。我欲明日舉兵,與那馬超決一死戰,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聞言,眾人臉色頓變,當下大軍不僅沒攻克下祿,且還逼得姚、鄭二將投降馬超。本就是無法取勝的局面,再強行與馬超作戰,必然是勝多敗少。
吳蘭臉色凝重,勸道:“將軍,馬超深諳隴右地勢,之前我軍欲與其決戰,馬超深知我軍之利,故避而不戰,伏以輕騎襲軍,致使戰局艱難。今馬超已得久戰之利,豈會願與我軍速戰?”
馬超能與曹操打得有來有回,被隴西士人盛讚為布、越之略,豈是無謀之輩。昔漢中山地眾多,非是他的主場,敗於張飛之手。今張飛主動進犯,來到他的主場,自然會好好招待張飛。
關中之戰,馬超企圖用糧絕之策,逼曹操撤軍不成。今復行計策於張飛之上,避而不戰,擊虛避實,已取得不小勝果。如吳蘭所言,馬超豈會捨棄自己優勢,主動與張飛決戰。
“嗯?”
張飛用那駭人的眼神盯著吳蘭,大聲道:“馬兒避戰,則就攻克下祿,逼他決戰。”
“這~”
吳蘭不敢與張飛對視,他下意識避讓開。
趙昂出列攔住張飛,說道:“將軍,今與馬兒決戰並非不可,僅是陛下已下令撤軍。我軍再與馬超決戰,不僅有違陛下之令,且亦引得賊軍援兵來救。”
“荊襄戰事平息,曹操若得知將軍逗留隴右,發一軍走褒斜,則漢中危矣。將軍身受重任,豈能因小事而壞陛下之大業。今下將軍當從陛下之詔,率兵歸國。當下之恥,今後必當報之。”
趙昂言語算中聽,不以戰事勝負壓張飛,而是誇大曹操的威脅,讓張飛感覺到漢中有失,從而勸他撤軍。
得有趙昂這般言語,得有失守徐州的前車之鑑,張飛雖還在憤怒生氣,但也漸漸恢復了理智。
憋著半響,張飛將帳內火盆踢飛,懊惱說道:“撤軍,來日必取馬兒首級。”
“諾!”
眾人深感慶幸,紛紛應聲而退。
及眾人退下,張飛心間總憋著口氣,喊道:“拿酒來!”
“諾~”
且不言張飛在大帳中飲酒消悶,趙昂找到王平談論姚、鄭二人臨陣叛逃之事。
偏帳內,趙昂捋須感嘆,說道:“霍督身在千里之外,竟能料我軍之變,實可為神人也!”
王平面露敬佩之色,慶幸說道:“今幸姚、鄭二將陣前反叛,若是歸營書信外聯馬超,則我大軍有危。”
巴蜀大軍出征,霍峻曾修書與趙、王二人,讓他們小心軍中有變,尤其是張飛酒醉鞭撻將士後,他擔心會有因此而作亂。
至於霍峻的理由,他在信中這般表示,蜀將輕佻散漫,難以為大軍依仗。今大軍出征,張飛若愛鞭撻將士,那些蜀將及部將恐會因此而生怨,讓二人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