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關羽欲勸又止,不凡說是呂蒙,縱他受箭傷也不願歸京調養。
猶豫少許,關羽看向呂蒙肩膀上的箭傷創口,只見箭簇緊緊入肉,面板之上的箭桿被削去,傷口被清水沖洗過,殷紅的鮮血微溢位,創口的血肉有發紅發紫之貌。
關羽問道:“張醫師,呂將軍箭傷如何?不知嚴重否?此當如何醫治?”
張醫師是為張珉,其為荊楚名醫杜度弟子。之前因壽春瘟疫之故,霍峻不僅撰寫控制疫病的書籍,還有上疏劉備建議將軍醫集中到武漢進修,學習深層次的醫學典籍,以幫助軍隊處理傷兵。
張醫師因天賦之故,得被講課的杜度賞識,傳授畢生所學。今在南郡都督區之中,張醫師的醫術是為翹楚,且尤善治理箭傷。
張醫師指著傷口,說道:“此為弩箭之簇,簇尖有倒刺,今已深入骨髓,故不可輕易拔之。凡拔之創口必然大裂,鮮血淋漓,則難以止血。且我嗅箭簇氣味,似有用金汁所浸。”
“今若不早治,金汁之毒,當侵入傷口,必損傷臂膀,進而必壞性命。今若要治,必當用割開皮肉,驅除箭簇,並颳去金汁之毒。繼用針線縫之,敷以金創藥,方可痊癒。”
關羽捋著長鬚,說道:“以尖刀割裂血肉,豈不疼痛萬分?”
張醫師點了點頭,憂慮說道:“甚是疼痛,故而某治箭傷時,常讓多名壯漢控其身軀手腳,灌以酒水。令其酒醉無感,再施用尖刀取簇。”
關羽笑道:“此為凡夫俗子,若某不幸中箭,何需外人控身軀?”
張醫師看了眼關羽,則多是無語。箭中在呂蒙身上,你自可這般說。
關羽看向呂蒙,說道:“子明既欲留在軍中,需取簇刮骨肉,以去金汁之毒,不知能忍否?”
呂蒙心多有畏,但為了不讓關羽小瞧自己,硬著頭皮,說道:“如君侯所言,蒙豈能畏之?今且持酒來,容某飲用幾口,酒意上漲時,請張醫師操刀,為某取簇療傷。”
關羽捋須而笑,說道:“不知子明可需對弈以分心神,緩解創口之痛否?”
“對弈?”
呂蒙差點沒反應過來,今下他要挖肉取簇,恐怕疼得都無法集中精神,還能對弈?
“不必!”
呂蒙神情從容,說道:“不知君侯能否在某身側,以防有某手腳顫動。”
“善!”
說幹就幹,呂蒙喝下幾口酒,既為壯膽,又為麻醉自己。
張醫師取出刀具,先將尖刀在火上炭烤,以至刀身滾燙,方才抽離。
呂蒙看著那明晃晃的刀,縱是酒意漸上湧,但也下意識嚥了幾口唾沫,心裡不由發毛。
張醫師仔細觀察傷口,見呂蒙老盯著傷口,說道:“請將軍轉過頭去,若見刀具割肉,血流不止,恐會更加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