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於南郡治兵練武多年,為了北伐襄樊,可謂殫精竭慮。考慮到北魏那令人敬畏的騎卒,其早就讓軍士車陣,專為剋制騎卒之用。
魚梁洲與樊南不遠,關羽出擊毀壘,自是將車輛外繞而行,步卒居於中,騎卒遊弋於後。一旦遭遇圍擊,戰車就地固定,步卒就地迎戰,聚攏騎卒。
今漢軍簇擁著‘關’大纛擊鼓而進,因為保持佇列整齊,多是行進緩慢。而那閻行所率騎卒行動迅速,幾個呼吸間,殺到漢軍車陣之前。
見到猶如潮水般,奔騰而至的魏騎,漢軍軍陣響起軍鼓之聲,外圍戰車緊忙聚攏,將校招呼陣內漢軍弓弩手上前搭弓射箭。
“射!”
閻行雙腿夾住馬腹,沿著車陣外圍賓士,拉弓上箭,隔著數十步的距離,瞄準陣後漢卒。只見箭矢破空而出,當頭命中遷移戰車的車兵。
緊接著,破空聲乍現,數百根箭矢從騎隊中飛射而出,或射到戰車上,或射中泥地。不乏有箭矢越過戰車射中漢卒,引起軍士們的哀嚎。
“射箭!”
魏騎搶先奔射後,車陣內的漢卒遂以步弓重弩反擊。在漢軍令旗的揮動下,漢軍箭矢紛紛飛射出去,箭矢劃破天際,密集的箭矢,帶著呼嘯聲,猶如蝗蟲般撲向魏騎。
卻見上一秒還在賓士的魏騎,下一秒直接撲倒在地。箭簇破甲,鮮血飛濺,塵土飛揚,戰馬嘶鳴,騎卒哀嚎,人馬倒地。如此情景則嚇得魏卒急忙勒馬止步,不敢進入弓弩射程之內。
望著閻行挽著韁繩,神情多有凝重。車陣專克騎卒,他多是知曉。今關羽以車陣迎敵,自方則難以施展騎卒之優勢。
“來人,命人告知前將軍,言關羽以車陣進軍,我軍騎卒難用,需用步卒擊之。”
“諾!”
在斥候奔走後,魏騎畏懼車陣之利,漢軍蓄勢待發。故而僅以弓弩襲擾,不敢深入車陣。
就在魏騎不敢進據之時,關羽甚是大膽,直接向命止步的車陣前行。止步於射程之外的魏騎,則是漸漸散開,不敢阻擋關羽所統的車騎。
今下之情形,漢家車騎在內行進,魏家騎卒在外隨行。
閻行將關羽以車陣出擊的訊息,送到率軍壓陣的于禁手上,其之神情多有玄妙。車陣、水賊二詞,讓他不禁想起了上一個與他採用車陣對決的將領。
非是他人,是為以背水列陣,一戰成名,威動天下的霍峻。
護軍浩周見於禁神情遊離,提醒說道:“將軍,關羽以車陣而進,我軍騎卒難犯。今閻將軍請以步卒支援,以來圍困關羽所部。”
于禁回過神來,沉聲說道:“關羽將五千精銳出戰,其以戰車為屏,弓弩、長矛、騎卒佈於內。今若輕發軍士圍擊,若受挫於車陣,遭致水賊各部合擊,則我軍將敗矣!”
于禁使用反客為主之計,試圖逼關羽出營作戰。關羽如於禁之意,甚至親率兵馬出陣。然關羽豈是無備之人,他利用車陣的特殊性迎戰于禁。
如果於禁欺負他兵少,率大軍圍擊。那麼關羽將會用車陣再教於禁一次,告訴他見到車陣別亂上。
此時那情形則如於禁所言,他所部兵馬受挫於車陣。呂蒙、士仁及魚梁洲漢軍可不會錯過良機,必會各發兵馬大敗於禁。
十幾年前,因夏侯淵狂躁輕進,所部被霍峻以二三千兵馬壓著捶。吃一塹長一智下,他回國深思戰事經過,及得曹操指點。于禁已有成熟的應對車陣方法,今下斷不會如關羽之意。
浩周面露難色,說道:“敢問將軍,今不以步卒圍擊關羽,當用何家之法以破車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