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行至此,軍士多有疲憊。今皆已入睡,軍心甚是安定。”高翔答道。
“善!”
霍峻坐在交椅上,說道:“軍心安穩便好,深入敵境行軍,唯恐軍心動搖。”
高翔神情較為輕鬆,說道:“軍中士卒寡知今下形勢,不知險境,心中多自是多安。且帳下兩萬軍士皆為江淮老卒,追隨都督與我等多年,今斷不會有譁變之舉。”
大概是深入敵境多日,曉得霍峻有方法帶他們回去,故諸將也漸漸心安,不至於初時的騷動。
全琮面露難色,說道:“今日都督命在下搜尋舟舸,以為大軍順洨水而下,渡過淮水之用。琮搜尋半日,僅得小舟數十艘,可載之兵,不過數百近千人之用。”
“以當下舟舸數目,多半難以運大軍過淮。且若被魏軍察覺,必在河道中封堵,防止我軍小舟南下。”
“可否至洨水上下搜尋舟舸?”丁奉問道。
全琮搖了搖頭,說道:“且不言能否搜得大量舟舸,今大軍若在洨水上下活動,必被魏軍所察。諸軍合圍下,我軍大危矣!”
“都督,當下應如何佈置?”全琮問道。
霍峻摸著小鬍子,笑道:“我軍於睢水西進,泗水魏軍豈能不知,我料敵寇諸軍已是西進,且敵軍之目的當意封堵洨口,阻我軍南下渡淮。”
“啊?”
全琮甚是吃驚,說道:“那豈不是曹操也知我軍蹤跡,敵寇從四面包夾而來,那我軍安能南下渡淮?”
“都督揮兵西進,當為何意?”
“呵呵!”
霍峻笑了幾聲,說道:“子璜之思,我料正是敵寇之思。今時可從承淵而言,廣搜洨水舟舸,甚至明日騎卒分兵西進至渦水,在渦水流域廣搜舟舸,動靜當不可小。”
銍縣距離渦水的距離,比符離到銍縣的距離短。騎兵賓士之下,一日可至渦水。
“都督之舉是為何意?”全琮問道。
霍峻指點輿圖,說道:“大王屯兵於八公山,今時恐已知我軍被圍堵於淮北。我軍若從洨、渦二水渡河,豈不是可得大王接應?”
接著,霍峻看向全琮,說道:“明日晨曦之時,子璜乘舟舸從洨水南下,過淮水至鍾離,向大王稟告我軍之詳情。我予你書信兩份,分別交予大王及文向。”
“魏軍既以為我軍要渡淮水,那我軍豈能不渡之?”
“都督?”
全琮猛地從交椅上站起,問道:“今都督不撤,琮豈敢獨自逃脫?”
霍峻加重聲音,說道:“子璜渡淮當有大用,受我之軍令,非是獨自敗逃。”
“渡淮之事急否?”全琮說道:“若是急需大王救援,琮今下立即出發。”
霍峻沉吟少許,說道:“今時出發並非不可,然子璜過淮,當要讓魏軍得知。”
全琮已是明白霍峻之意,拱手說道:“請都督放心,琮立即出發,不敢延誤要事。”
“善!”
待全琮起身退下,霍峻用手敲著輿圖上的符離,說道:“明日命斥候東至符離,看符離可有敵寇出沒。符離情報務必準確,不可有偏差。若得符離情報,兼程送抵,不可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