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張了張嘴唇,說道:“盧龍塞山道,嘉讀史書時曾略有耳聞,燕之秦開遠征東胡,趨漁水、鮑丘水連破東胡,開疆拓土上千裡。今能有遼西、遼東之地,皆賴秦開之功。”
“然光武復漢以來,盧龍道斷絕,幾近崩壞,已有二百載。今明公舉大軍,步卒輜重、糧草過多,過盧龍山道而至遼西柳城,恐是艱難啊!”
曹操面露憂慮之色,說道:“今正是孤所憂也!”
“盧龍山道崎嶇難行,據那田疇所言大道難行,唯有艱險小道可通,孤思是否撤兵冀州,遣軍士廣屯塞北;或是待至秋冬行軍,再討遼西烏桓……”
話音未落,曹仁掀開帳簾,見到帳內的曹操,喊道:“司空?”
繼而,曹仁又吞吞吐吐不知怎麼說。
曹操見曹仁如此,皺眉說道:“莫非又出了什麼緊急之事?”
曹仁點了點頭,走到曹操耳畔,將青徐二州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混賬!”
曹操眼睛瞪大,臉色下沉,目露殺氣,震怒說道:“妙才幹什麼吃的!平個昌豨都平定不了,還讓霍峻出兵將他救走?”
說完,曹操氣得在營帳內踱步。
“明公?”
“咳咳~”
“莫非江淮有危?”郭嘉咳嗽問道。
曹操收斂神情,說道:“江淮並無危險,僅是那霍峻乘船北上,浮海千里而救昌豨。且霍峻屯兵鬱洲大島之上,恃水師之強,隔絕海水,勾結海濱群寇。”
“明公切勿動怒,霍峻難以上岸,今雖勾結海濱群寇,卻無法破我城郭。青州之亂在於群匪,讓諸將率軍征討即可。群寇平息,霍峻則無計可施。”郭嘉勸慰說道。
“請司空吩咐?”曹仁拱手說道。
“派樂進、李典征討青州海濱群寇,于禁治軍有方,當以封賞。夏侯淵督軍有失,被霍峻所敗,今令他為諸將督運糧草,不可有失。”曹操吩咐說道。
“諾!”曹仁拱手而走。
曹操心中有怒氣難消,憤憤說道:“霍峻這廝屬實可狠,趁孤無力南征之際,率軍浮海遠道入寇,襲擾海濱之所,掠我民眾。其與劉備遲早敗亡於孤之手。”
“明公切莫大意,霍峻善曉軍略,尤善水戰,不可不備。”郭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