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沉吟少許,說道:“君侯,劉璋闇弱,巴蜀之中思求明主者眾多,今江州難克。或不如與城中將校聯絡,看是否有將校願為我軍內應。”
龐統附和說道:“霍都督曾言‘凡攻城之戰,攻心為上,攻城為下。’統深以為然,今欲破江州城,或許唯在攻心之上。”
關羽顧不上自己的面子,追問道:“兩君既言攻心之策,不知如何攻心破城?”
龐統捋著鬍鬚,說道:“統觀益州將校,竊以為李嚴或可為我軍所用。”
“李嚴?”
眾人略有驚訝,關羽亦是不敢相信,問道:“李嚴身為蜀人大將,受劉璋器重,安能被為我軍所用?”
“呵呵!”
龐統看向法正,笑道:“李嚴為人,統與孝直先生多有聊及。不知孝直先生能否為諸君介紹其人?”
法正見眾人望向自己,也不會推辭,介紹說道:“李嚴,字正方,荊州南陽人。其素有謀略,兼通文武。曹操下江漢時,李嚴以秭歸縣令降劉璋。劉璋提拔其為成都令,成都風紀大清。”
“西陲羌人叛,李嚴請兵出討,三月平亂,斬俘數千人,劉璋為之大喜。然李嚴其人,苟利其身,性自矜高,旁人難近。今士元軍師之意,或許當是勸降李嚴,讓其為我軍詐開江州城門。”
“正是!”
龐統自信地從榻上起身,說道:“統為南郡從事時,李嚴少為郡職吏,城府深沉,多為己而謀利。鄉里為嚴諺曰:‘難可狎,李鱗甲。’鄉人之語,深可為信。”
說著,龐統於帳中踱步,笑道:“都督治南郡,與統有議李嚴。金口之戰前夕,時曹操南下,李嚴不降曹,而降劉璋。統不得其解,都督謂言:‘寧為雞頭,不做鳳尾。’。李嚴降曹,難得重用;歸降劉璋,可為心腹。”
李嚴利益燻心之徒,以他的才能不可能看不出劉璋的無能,但是為什麼投降劉璋?
實際上如霍峻所言,寧為雞頭,不做鳳尾。那時投曹的人太多了,連張松都不入曹操之眼,更不用說李嚴這小小的縣令了。
投降劉璋,反而能讓劉璋大喜,作為牌子立起來。如果劉璋這艘船要翻,李嚴憑藉新的身份,又能往上走走。
見龐統如此評價李嚴,關羽手撫長鬚,不悅說道:“如此之人,雖有才能,卻為害群之馬。即便為我軍所用,羽亦要上報主公,不可重用。”
法正見關羽如此天真,心中不由暗笑。天下亂世,李嚴這種心機深沉,為己謀利的人,哪個主公手下沒有。如果李嚴真歸降劉備,劉備必然會重用這種人。
他為關羽軍師入蜀,但對關羽並不感冒,若非劉備的緣故,他斷不會為關羽出謀劃策。
當然法正與張飛的關係還不錯,別看張飛毛毛躁躁,反而待人有禮。
龐統向關羽拱手施禮,說道:“君侯,統與李嚴相識,今願為使勸降李嚴,讓其為我軍所用,助君侯破江州。”
“善!”
關羽下榻扶起龐統,說道:“當是勞煩士元了,此行當多加小心。然士元為使,不知有何所求?”
龐統沉吟少許,說道:“請君侯許封李嚴官職,以安其心。”
關羽望了眼身後的符節,猶豫問道:“許李嚴任裨將軍,關內侯,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