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
霍峻笑了笑,從榻上起身說道:“讓人備好換洗衣物,送到主公府上。”
“諾!”
半響後,霍峻出現在外堂上,與糜芳互相拱手問候。
“子方近日安好?”霍峻為糜芳倒了盞茶,寒暄道。
糜芳嘆了口氣,說道:“今入武漢述職,先被兄長訓斥,後被主公告誡。襲擾徐州海濱之功,也因貪汙之事,功過相抵,不予封賞。今時鬧得沸沸揚揚,倒是讓仲邈見笑了!”
說著,糜芳面露憂愁,說道:“主公似乎有欲更替丹陽太守人選,委鄧方出任太守。”
鄧方,字孔山,南陽鄧氏之後。為人輕財果毅,英武敢戰。他本為劉表效力,劉備率軍北上襄陽爭位時,投奔入劉備軍下。以他出色的軍政能力,逐漸成為劉備帳下的心腹大將。
歷史上鄧方在隨劉備入蜀後,成為首任的南中都督,替劉備完成了安撫南中的任務。
然今時不同歷史,丹陽作為江淮的後方,需要負責江淮的兵糧,其重要性遠勝南中。鄧方出鎮丹陽,比出鎮南中更有意義。
見糜芳苦惱不已,霍峻問道:“那子芳有何所思?”
糜芳握著茶盞,沉吟說道:“以主公待我之厚,今雖罷丹陽太守,但亦有其餘郡邑讓我出鎮。僅是要多盡心做事了,若再惹主公生氣,怕是唯有榮待。”
霍峻沉吟少許,笑道:“峻有一地,既可讓子方建功,息主公之怒,又能讓子方取利~”
糜芳眼睛瞬間一亮,抓著霍峻的手,笑道:“仲邈今日喚芳來所言大禮,莫非便是此事?”
“當是如此!”
霍峻掙脫開糜芳的手,說道:“此地取利百倍于丹陽,但卻是兇險,怕是子方不願往!”
見有忠利可圖,糜芳臉色微沉,保證說道:“其險比遼東如何?浮海北行數千裡,芳尚且不畏,何況兇險之地。”
“子方可知南中否?”霍峻說道。
糜芳皺起眉頭,說道:“南中瘴氣蛇蟲之所,蠻夷恃遠不降。自亂世以來數十年,郡縣大族自治,蠻夷橫行,安能取利?”
“仲邈莫非誆我?”
霍峻輕笑幾聲,說道:“子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南中地有千里,牛馬遍野,金銀眾多,若能運營得當,既可建功,又可取利。”
糜芳疑惑說道:“南中有馬,芳有所耳聞。但牛馬眾多,何出此言?”
“呵呵!”
霍峻解釋說道:“南中看似瘴氣之所,但南中水土豐富,蠻夷不曉耕種,常以放牧為業。後漢討南中時,常獲畜十餘萬頭牛馬。今吳楚之地,缺牛少馬,君往南中,既能獲利,又能悅主公之心。”
見糜芳捋著鬍鬚深思,霍峻又說道:“南中金銀眾多,為益州之依仗。子方不必深入南中,犍為屬國朱提縣便可得金銀。時君上供金銀與武漢,主公必然大喜。”
糜芳心動不已,如果南中畜牧業如此發達,他何必捨近求遠,以為國買馬之名,從中偷取遼東劣馬販賣於民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