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誠懇請罪的臧霸,曹操臉色不悅,問道:“將軍有何罪責?”
臧霸佇立於帳戰,低頭說道:“我徐州救援不利,被糜芳所部牽制,僅遣吳敦率萬人救援,反遭敵猛擊。若知霍峻謀劃,霸必親率大軍,救援合肥。”
救援合肥的戰鬥容不得曹操不氣,在他事先的謀劃中,如果合肥遭遇霍峻圍攻,兗、豫二州發兵南下,同時臧霸能傾盡全力救援,以中原之眾,必能逼退霍峻。
然他怎麼也沒料到,霍峻讓糜芳走海路,浮海而北上,牽制臧霸的兵力。在糜芳的牽制下,派出的兵力被霍峻提前探知,直接被兼程趕來的羆虺軍擊潰。
曹操目光緊盯著臧霸,冷哼一聲,說道:“今合肥已失,這般言語,已是無用。念事出有因,你已派遣軍士救援,不予追究。若是再有下次,孤必懲處。”
臧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拱手說道:“啟稟丞相,南賊於淮南逞兇,佔據縣邑,霸願為丞相先驅,掃蕩敵寇,奪回江淮城郭。”
望著臧霸如此恭順的態度,曹操甚是滿意。他強行帶馬超來壽春,除了方便夏侯淵平定隴右外,便是希望馬超能當個吉祥物,用於威懾泰山諸將。告訴泰山諸將,他能解決比他們更強大的馬超,也能解決他們。
曹操微微頷首,說道:“敵寇狡詐,固守合肥,背靠巢湖,舟舸轉運,不易破之。今孤且命你率軍南下江淮,恢復淮南城郭,剷除水寇。”
“諾!”
臧霸從帳中緩緩告退,出帳後吐了口濁氣,深感慶幸而走。
待臧霸從帳中退出,曹操看向夏侯惇,問道:“淮南戰事何如?”
夏侯惇如實說道:“啟稟丞相,曹真、曹休諸將連下西曲陽、鍾離、安風等淮西諸縣,水賊非死既逃,今多退守至六安、合肥二城。”
“六安城,由霍峻兄長霍篤把守,兵有八千餘眾;合肥城,霍峻屯兵兩萬餘人,帳下趙雲、黃忠、高翔三將為羽翼。兩城毗鄰,互為犄角,不知是否進軍六安、合肥二城?”
曹操捋著鬍鬚,說道:“今夏秋多水,南賊舟舸入施水,易於行軍斷糧。我軍多步騎軍士,限於水網,今時非進軍之機。且讓子丹、文烈注意敵寇動向,收兵至成德,以觀敵寇兵勢。若霍峻舉兵北上,孤率中原步騎擊之。”
“諾!”
不出霍峻所推測的那般,曹操此番南下,留大量中軍休整,率少量軍士及隨行豫兗兵馬,基本就是無心南征合肥,而是想打場政治戰,好讓自己進位國公,而不·是非要打下合肥。
討論完軍事,曹操讓眾人出去,唯獨留下荀彧一人。
曹操見帳中已無外人,笑道:“操與文若雖共事多年,卻少有同伐賊寇。今能與卿同徵南賊,操甚喜之。”
頓了頓,曹操說道:“文若素有王佐之才,胸含兵略,識人無數。不知以為劉備何人?今天下又將如何平定?”
荀彧低垂眼皮,說道:“劉備名為漢室之後,實為亂臣賊子。割據吳楚,禍亂南方,有霍峻、諸葛亮、張昭等人輔佐,已成氣候,必為國之大患。”
繼而,荀彧又說道:“丞相欲平天下,當奉天子,明道義,以討天下之不臣。時丞相先安西北,進取巴蜀,順江下取吳楚,則天下太平,丞相亦可息甲收兵!”
曹操眯起眼睛,說道:“天下承平時,操又能得到何等封賞?”
荀彧神色不變,說道:“效周旦、呂望之事,丞相還政於天子,天子賜國予丞相。受地裂土,建廟立祀,香火傳於後人。今丞相得平關中,食邑萬戶,足以彰丞相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