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沒意識到什麼,坦蕩自如繼續掌管原來兵馬。如此之下,雖皆同屬於中軍體系,但黃忠帳下的部隊反成為了外人。
故而在甲冑、物資上忠於劉備的將校,反而得到優先補給。長久下來,軍隊戰鬥力自然有差距。
今下霍峻提點黃忠,無非是愛惜勇武,也因之前共事過。
說著,霍峻拍了拍黃忠的肩膀,笑道:“將軍者將五千人,凡超出者,有違軍制度。孔明軍師美意,望老將軍莫要辜負。”
“謝都督!”
黃忠望著霍峻離去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麼,拱手致謝。
巡視完河堰,霍峻調整了下安排,便回到大帳中。
“都督!”
俞韶襲甲匆匆入帳,拱手說道:“斥候探得壽春情報,曹操遣夏侯惇為將,孫權為護軍,劉曄為參軍,將江淮兵馬南下。”
“帳下兵馬近三萬人,有滿寵、文稷、殷署等將,又有揚州刺史溫恢、豫州刺史呂貢隨軍。今行至成德,便勒兵不進,似有觀望局勢之意。”
聽是夏侯惇、孫權同時領兵南下,霍峻露出幾分笑意。
果然缺少孫權的合肥之戰,怎能說是合肥之戰呢?
徐盛見霍峻沒說話,說道:“都督,合肥被圍數月,岌岌可危。曹操遣夏侯惇為將,安能勝我?”
“今止步成德,夏侯惇當畏我軍兵勢,不敢與我軍交戰。如此用兵,豈不坐視合肥歸由我軍所有?”
“公禮可有見解?”霍峻問道。
俞韶盯著輿圖,分析說道:“夏侯惇乃為曹操大將,雖不以兵略見長,但豈會坐視合肥陷落。今止步成德,或畏懼我軍兵勢,不敢進軍。但以韶觀之,夏侯惇或是等候援軍,待援軍至時,一齊南下。”
“援軍何來?”
徐盛開口反駁,說道:“糜將軍率軍北上襲擾徐州,臧霸、孫觀等輩怎敢輕離徐州。若從兗州調兵,待援兵至,江淮雨季至也!”
“子通呢?”
蔣濟指點輿圖,說道:“成德離合肥百餘里,急行之下,旦夕可至合肥。濟以為夏侯惇應有賢才指點,故駐兵於此,引而不發,讓我軍不敢全力圍城,從而牽制我軍兵力,以待援軍南下,一同進軍。”
“至於援軍何來,濟則難知。然以濟料斷,夏侯惇當會遣人入合肥,與張遼互通音訊,以勵守城軍士人心。”
“子通與峻見解相同!”
霍峻於帳中踱步,點評說道:“夏侯惇不以軍略為長,以其性情用兵,知合肥事急,必率軍南下。斷不會於成德駐紮,謀後而行,引而不發,觀局勢而進軍。”
說著,霍峻笑了笑,說道:“夏侯惇比博望坡時,精進甚多,知敵深淺,能納良言。”
霍峻原本的計策想利用水淹合肥的緊急性,逼江淮曹軍南下,從而擊敗他們。然曹軍南下是南下了,但是集結重兵於成德,延緩霍峻破合肥動作,從而等待後續的援軍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