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六年,十一月。
奉劉備之令,霍峻率軍士五萬餘眾北伐江淮,兵分兩路。霍峻親統主力四萬餘人,渡巢湖圍合肥。別遣糜芳、昌豨率萬人浮海北上至鬱洲島,襲擾徐州海濱。
江淮,合肥城。
城樓上旌旗迎風飄揚,人聲鼎沸。甲士持矛而立,警戒城外來敵。大量軍需物資被民夫抬到城樓倉庫當中,如弓弩、滾石、擂木等守城器具。
張遼、李典、朱光三將披甲巡視,臉色甚是凝重,時不時看向空曠的城外,似乎在忌憚著什麼。
張遼撫劍而行,說道:“霍峻昔初戰江左時,固守彭澤城,破敵斬將,連退江左兵勢,深諳守城之要,切不可大意。”
“這是自然!”朱光點了點頭,應和說道。
李典則是冷著臉,輕應了聲。
張遼用那餘光看見,雖有不滿,但也不好發作。
李典與張遼之仇,追溯到曹呂的兗州之戰。時李典叔父李乾不肯降敵,被呂布手下所殺。且李氏族人也多亡於兗州之戰中,被張遼親手所殺的族人也不少,故而李典與張遼之間心有間隙。
“報!”
負旗斥候小跑上城梯,行至三人面前,拱手說道:“啟稟將軍,霍峻率大軍已下船,今行至逍遙津南岸,正向合肥殺來。”
張遼臉色微正,問道:“可見北府、羆虺軍旗?”
“有!”
斥候單膝跪地,說道:“亦或‘趙’‘霍’‘黃’‘高’‘賀’等將旗,先鋒之軍樹‘趙’旗,兵馬約有七八千人,步騎皆有。”
張遼神情肅穆,示意讓斥候退下,說道:“丞相遠行關中,征討關西兵寇。今霍峻趁丞相大軍不在之際,率大軍來犯合肥。不知二位將軍可有計策退敵?”
朱光皺著眉頭,說道:“霍峻出戰以來,每戰必克,今率大軍而來,當有後手。我軍當不可輕易出戰,以免中霍峻計策。”
李典抿了抿嘴,說道:“丞相出征關西前,曾讓薛護軍送信而來,言賊至乃發。今何拆信,觀丞相所留計策。”
“善!”張遼說道:“我亦有此意!”
三人行至議堂,讓護軍薛悌將曹操書信帶來。
四人圍繞著案几落坐,張遼摘下頭盔,說道:“薛護軍,丞相留信言‘賊至乃發’,今霍峻率大軍至,當可拆信否?”
薛悌從懷中取出信件,交予張遼,說道:“今賊至,可拆信。”
破壞掉印泥,取出藏在信中的巾帛,攤開到案上。卻見曹操留言,若霍峻至者,緊閉城郭,不與戰之;待敵疲憊,張、李將軍襲敵,朱將軍守城,護軍勿得與戰。若他賊至,張、李將軍出戰,挫敵兵鋒。
見曹操如此佈置,朱光不解問道:“丞相如此安排,是何意思?”
張遼捋著鬍鬚,說道:“霍峻軍略蓋世,深諳攻守之道。今若出戰,必如霍峻心意。當不可與之戰,固守合肥城郭,耗敵士氣,以待江淮援軍至。”
薛悌沉吟少許,說道:“我城內糧草可支一年,甲士八千人。霍峻將四、五萬兵馬而來,賊欲強攻城郭,必難得逞。且江淮布有援軍,曉賊軍兵至,必會援我。時內外夾擊,霍峻必退矣!”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