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峻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見笑得那般燦爛的劉備,恍如像極了後世佔別人‘爸爸’便宜的幼稚少年。
滿是無語的霍峻,看向諸葛亮、魯肅二人,二人也在旁笑出聲來。
劉備屈腿而坐,笑道:“孤等仲邈之稱多年,今算是了卻一樁心願。孤得荊楚喜,但孤重得仲邈更喜。”
尊稱或許不代表什麼,但卻能代表兩人關係的變化。
在荊楚繼任之事中,霍峻表現的得體,既w為劉琦保全子嗣富貴,又讓劉備上位成功。平穩交替,照顧到雙方利益,這讓劉備對霍峻的認可更上一層。
霍峻微微而笑,拱手說道:“多謝主公賞識,今後峻當盡心竭力,輔佐主公中興漢室。”
笑了幾聲,劉備說道:“今諸公助孤,孤自是牢記於心。若是功成,諸卿當與孤同享富貴!”
說著,劉備似乎也意識到了跑題,說道:“仲邈且言可新置府治於江夏何處?”
“江夏郡江南之地,鄂縣或可為車騎將軍府治。”霍峻沉吟說道:“峻治水師時,曾探查過吳楚長江數千裡間,津口、關隘、重鎮等江水要地。”
“鄂縣(今鄂州)者,江水環繞,有西山、蛇山之險。北顧夏口堅城,東觀大別險山,南臨幕阜大山,西望雲夢泥澤。時有山水之險,地勢之固。”
“峻聞鄂縣之地,銅山鐵礦不計其數,可以冶煉甲兵,興治農器,以供我吳楚兵馬之用。”
“仲邈且上前示意!”
劉備聽著入神,卻無具體地圖,便讓霍峻上前。
霍峻擺出鄂縣及吳楚的簡要地形,指點說道:“鄂縣襟帶江沔,依阻湖山,右控濡須、皖城,左連江陵、夷陵,上與夏口、公安遙相呼應,下達洞庭、彭澤。”
“位於吳、楚之中,荊、揚樞紐,猶如人之雙臂,兼顧吳越、荊楚二地。故峻以為可將府治置於鄂縣。”
諸葛亮微微皺眉,說道:“如此一來,曹操發兵南下,鄂縣首當其衝,豈不是主公守邊關?”
“正是!”
霍峻很是認可,說道:“曹操虎踞中原,握有襄樊、合肥,進退自如。主公欲與曹操爭鋒,又想安吳楚士人之心,坐鎮鄂縣,兼顧東西,或是上策。”
“主公心撫士女,文吏治政東西,將校習武練卒,軍士枕戈待旦,匠師冶煉甲兵。待曹操兵下公安,主公發中軍朔江而上御之;若曹操轉攻濡須口,中軍順流江水東行敵之。如此行事,不過數載,則吳楚安也!”
孫權雖時常被人稱為孫十萬,但是他所做出的戰略選擇亦有可稱道之地。
在背刺蜀漢,拿到荊州後,孫權將首都從金陵遷到鄂縣,便是看重鄂縣的地理位置,西御蜀漢,北抗曹魏。輪番擊退劉備、曹丕,為他稱帝建國打下牢固的基礎。
在霍峻眼中,從當下來看或許唯有鄂縣合適作為暫時性的府治。至於未來首都選址,屆時又要將益、交二州考慮進去。
諸葛亮眉目舒開,說道:“主公,仲邈之語可謂高明灼見。鄂縣,春秋時便是楚國重鎮,地勢關鍵。周圍湖泊遍佈,田畝縱橫,可得魚米之饒。以此為府治,可齊治吳楚矣!”
“子敬呢?”劉備問道。
“可從仲邈、孔明之語!”魯肅應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