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竄的曹軍軍士在狹窄的山道間,擁堵在一起。凡能逃走的曹軍軍士沿著山道逃竄,沿途丟盔棄甲。凡不能走的軍士紛紛歸降關羽,其中歸降者數目甚眾。
扈從保護張遼出了狹窄的山道,而那受傷的張遼也沒有了之前猛虎下山之勢,臉色蒼白,左肩負傷而走。在扈從的幫忙下,尋著林間道路而逃,消失在遼闊的灊山中。
“君侯威武!”
得見關羽入場後,迅速扭轉佔據,擊潰敵人取勝,眾江淮豪強無不驚歎。
“若非君侯率軍而來,蘭與江淮八萬百姓,都將亡於曹賊手中。惜不能擒殺張遼,為我江淮百姓報仇。”
陳蘭面露感激之色,說道:“蘭在此多謝君侯救命之恩!”
“多謝君侯救命之恩!”
陳蘭作為江淮豪強的代表長揖行禮,那些離得近的梅成、雷遠等江淮豪強子弟,皆拱手稱謝。
“無需多禮!”
關羽憑空虛扶眾人,笑道:“使君得知諸位遭難,遣羽率軍士星夜奔赴救援。今能得救諸位,非羽一人之力,而賴劉使君爾!”
關羽習性雖傲,但卻曉得自己兄長的大業。今他可不想自己獨攬下功績,而是希望讓眾人知道真正救他們的是劉備。
陳蘭得領關羽之意,拱手說道:“劉使君帝室之胄,仁義佈於四海,蘭等久仰多時。往昔之時,曾約攻伐合肥之事,蘭卻被曹操所敗。若君侯不棄,蘭願隨君侯前往濡須口,為使君效犬馬之勞!”
關羽微微頷首,笑道:“諸位既然願為使君效力,實乃喜事,今羽怎能不願!”
頓了頓,關羽問道:“不知雷將軍何在?身體又是如何?”
年輕的雷遠說道:“家父身體抱恙,今與族人家眷一起,恐難遠赴濡須口面見使君。今遠暫替父親理事,可代家父拜會面見使君。”
“也可!”
關羽點頭說道:“諸位部曲、族人不便久留天柱山中,今可先至皖城安頓。及等見過劉使君再給諸位安排居住之所。”
“諾!”眾人應道。
對於關羽而言,擊敗張遼,遷得八萬多江淮百姓,亦是完成了劉備的軍令。至於誰上位,這與他無關。尋常的江淮豪強入不了他的眼。
眾人退下,關平持槊而來,說道:“父親,張遼棄軍逃竄,是否派人入天柱山搜捕。”
關羽眺望樹木茂盛,遼闊縱深的灊山,說道:“不必了,灊山地勢複雜,張遼、牛蓋二人僅率扈從十餘人而逃,翻山越嶺,不便搜捕。且張郃率後軍兵馬在後,我軍容易遇上。”
關平斟酌少許,問道:“父親擊敗張文遠後,似乎有猶豫了一番,彼時出手說不準能擒住張文遠。”
關羽捋著長鬚,笑道:“文遠左右用箭射我,幸我撥開。待我欲追時,不禁念起昔日徐州之恩。定心欲追時,文遠狡猾,已是隱沒人群,難以追上。”
關平笑道:“父親仁義,今日且讓張文遠跑了,算還他徐州之恩。待日後作戰,父親即可擒他。”
關羽揮了揮手,笑道:“無我猶豫,文遠也能逃走,何談還徐州之恩。文遠以性命保我,我父子實難報之。日後你若有機會,當要護文遠子嗣,亦保全其族人。”
關平見父親如此叮囑,正色說道:“平謹記父親之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