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甘寧冷笑幾聲,說道:“曹公何時見誰家詐降之人,行詐降之事,帶自家命門之物入營。曹公莫以為劉公愚,亦或是霍峻蠢?”
是啊!
詐降之人怎會帶事關戰事存亡的機密器械給對方,這已不能用詐降來解釋了。
除非江左霍劉二人認為可以不用依靠水師,就能擊敗曹操大軍。
但這可能嗎?
此時楊修也恰好入帳,走到曹操耳畔,低聲說道:“丞相,甘、俞二將所帶舟舸之中有拍杆大船、車船,皆是我軍日思夜夢之物。”
曹操隨即露出笑臉,起身拱手說道:“兩位將軍,孤見事不明,誤解二位將軍,險誤大事。望二位將軍見諒,孤當設宴謝罪爾!”
“不敢!”
甘寧臉色臭臭,向曹操勉強行禮問好。
曹操臉色微正,呵斥左右說道:“兩位將軍遠道而來,還不安排席榻入座。”
繼而,曹操又笑道:“禮儀不備,望二位將軍勿怪!”
甘寧神情鬆弛下來,順梯而下,嘆息說道:“丞相,我與俞公禮乃是傾心歸降,如嬰兒之望父母,大旱而盼雨露,此情此義天地可鑑。丞相誤解我與公禮,我心甚是難安。”
曹操又給甘寧面子,請其入位,說道:“多謝二位將軍信賴,孤必不負二位,暫請入座休息。”
說話間,曹操又給甘寧、俞韶各倒了碗酒,笑道:“若他日建功,平復江左。二位得爵,當位於諸人之上。”
見曹操禮待自己,甘寧甚是感動,將酒一飲而下,說道:“寧謝丞相之恩,當為丞相效犬馬之勞。”
曹操重新坐回榻上,問道:“興霸,公禮既從江東營寨而來,又見君言語有度,不知可有破敵之策教我!”
甘寧坐到榻上,拱手說道:“我有兩策可供丞相破江左。其一之策,丞相益兵江淮,猛攻濡須口,拿下巢湖,於湖水之內營造舟舸,渡至江南,即可拿下江左。”
“其二之策,寧所帶艦船之中,攜有拍杆、車船,明公可營造拍杆、車船等物。及二物功成,屆時順流直下,可破江東水師。江東水師一旦被破,江左不戰自降也!”
曹操沉吟少許,說道:“江淮無船,營造繁瑣。及今下可就地營造拍杆,後裝於大船之上。至於車船雖快,但於舟舸正面廝殺之時,卻是無用。”
曹操不多派兵到江淮,核心問題在於過江渡至江南需水師運載,缺乏水師的曹操往江淮派再多的兵也沒有用。且建造船隻需要時間及精力,去年剛打完白狼山之戰的曹操根本來不及去營造。
今下曹操的訴求即擊敗江東水師,然後運兵過江,用陸戰擊敗二劉。
頓了頓,曹操看向進入營帳不久的蔡瑁,問道:“舟舸首尾相連,可用拍杆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