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面露猶豫之色,說道:“劉公待我不薄,今若投……”
說話間,大帳中又是嘈雜聲陡然響,似乎要拿甘寧辦事。
聞言,俞韶拽著甘寧便走,說道:“將軍與霍峻安重?劉豫州必向霍峻,而輕將軍。”
“今日我守水寨,你我可同率水師投向曹公!”
甘寧咬了咬牙,說道:“好!不能速破曹公,江左必敗,我與伱投之。”
……
江北,曹軍大營。
營內士卒們持著燃燒的艾草束,巡遊營內,所到之處,盡是煙霧瀰漫。在煙霧繚繞中,十餘名法師手持法器,面戴猙獰的面具,吟唱著生澀難懂的言語,穿行於營地內。
法師搖著銅鈴,在軍士面前搖晃鈴鐺而過,口中唸叨著生澀難懂的咒語。法師用手揮灑艾草灰,也在那吟誦咒語。那些患病的軍士爭先恐後以迎艾草灰,雙手捧灰,繼而用口鼻吸入,似乎在祈禱疫病能從他們身上退去。
帳中患病計程車卒亦是掙扎起身,想得到神靈的祝福,然而受限於身體不支,爬不起來,又只得癱軟下去。
在他隔壁同榻,患病已久計程車卒早已閉上了眼睛,身上飛著蒼蠅,似乎已經病故多時了。
那名士兵掙扎了半響,聽聞著已是遠去的鈴鐺聲,放棄了掙扎,躺在席上,靜候司命的到來。
曹操站在寨外,隔著營寨遠遠觀望發生的一切。
“疫病怎會如此嚴重?”曹操皺眉問道:“今怎不用草藥,而讓巫師入營?”
夏侯淵甚是心疼,說道:“啟稟丞相,患病兵卒愈發增多,今草藥已是不足。淵不得已之下方喚楚巫入營,僅為安撫人心而已。且醫師也有言,避瘟疫,香藥可以燻治之。”
入雲夢澤已有一個多月,曹軍士卒多患上瘟疫,且在軍中漸漸從開始傳播。初是數人,後是幾十人,又是幾百上千人。曹操初是不在意,後是愈發頭疼不已。
要不然曹操也不至於舍舟就步,讓數萬軍士行至沌丘紮營,居於土丘山林之間。儘管是駐紮有弊,但考慮到地方乾燥,可免於水澤泥潭,亦是選擇於沌丘紮營。
曹操負手背腰,心情沉重,說道:“洞庭湖水賊可恨,襲破我軍糧船。今船上草藥被有被燒,致使疫病害人,少有醫藥救治。及若四處蔓延,恐多傷軍士,以至於讓賊人得利。”
黃忠、王威扮成水賊,藏於洞庭湖中,專門襲擊江陵運往前線的糧船。無論是糧草,及治療瘟疫的草藥多有被劫掠,這讓曹操頗為惱火。
歷史上曹操在烏林、赤壁對峙,然今時深入金口,補給線拉長,後勤補給遭受打擊下,曹操大軍比歷史上更加艱難。
荀攸沉吟少許,說道:“丞相,不如分營治之。將患病之人居於一營,又讓非患病之士卒居於一寨,以免同居共處之下,穢氣傷人。先治輕病之後,後治重病之卒,節約草藥。”
對於傳染病的隔離,漢代之時便有。畢竟中醫雖不知什麼東西是病毒,但他們常以穢氣稱之。故而在他們的認知下,不能與穢氣之人同居,否則亦患瘟疫。
“可從中軍師之言。”曹操說道。
看完患病的將士,曹操心念沌營,問道:“江左兵馬可有中計有跨江進攻沌營?”
“有!”
程昱說道:“丞相,江左猛將甘寧趨兵來攻,被將軍朱蓋擊敗。若非賊寇於舟舸上射箭相救,敵寇必然大敗,連那甘寧都會被我軍擒獲。此戰我軍斬殺四百餘人,俘虜二百餘人,可為小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