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衝鋒當頭的焦寶似乎看見這些‘婦女’過於雄壯,身段不同於襄陽城郭內的那些婦女。且那些花花綠綠的婦女正在快速奔跑而行,腳步矯健,可非此前蹣跚而行。
進而戰馬急行,相隔百餘步時,焦寶徹底瞪大眼睛。那些‘婦女’已躲到提前佈置好的狼筅之後,個個手握強弓勁弩,面容凶煞,體格魁梧,可不是他所幻想的嬌滴滴的荊楚婦女。
“撤退!”
焦寶緊拉拽韁繩,大喊道:“非是婦孺百姓,而是劉備帳下軍士。”
騎卒都已賓士了,今時想撤也撤不了!
陳到拉扯下用於遮掩兜鍪的花巾,喊道:“弓弩齊射!”
白毦兵們扣動手中的弩機,數百支弩矢破空而出。且不言虎豹騎為追擊劉備軍士,多穿皮甲、薄甲。即便穿戴重甲,幾十步的距離之下,暴起的弩箭乃是破甲之利器,中箭者非死即傷。
“噗嗤!”
數百支弩矢迎頭射向虎豹騎,血光暴起,大量騎卒當場斃命身亡,中箭受傷者則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呻吟。此前領頭衝鋒的焦寶早已被數支弩矢射透皮甲,重創臟器,因傷勢過重,倒地哀嚎少許,便閤眼身亡。
如此一幕,看得曹純呲目欲裂,心中在那滴血。虎豹騎可是曹操傾盡心血,所打造而成的驍勇騎卒。其中騎卒皆可是軍中的百人將,今時與劉備初步交戰,便死傷不少。
“老革奸詐!”
曹純望著前排倖免於難的騎卒,怒罵道。
他率虎豹騎追擊劉備,根據斥候探報瞭解虛實後,欲率騎卒從尾部擊潰百姓,試圖利用百姓的混亂去沖垮劉備軍,從而擊敗劉備。
可不曾想劉備耍了招,利用舟舸斥候提前探查到曹純的動向,讓帳下的白毦兵打扮成婦女殿後。在曹騎追擊時,這些婦孺倉皇逃竄,誘騙曹軍追擊。利用之前佈置好的狼筅,白毦兵就地使用弓弩作戰。
狼筅被霍峻發明出來後,因有拒馬的功效,又無拒馬之笨拙,迅速風靡江左全軍。劉備久經陣仗之人,怎不知狼筅之妙,密集的枝幹,碩大的竹身,可以在緊急之時,充當拒馬的替身。
劉備策馬從坡上而出,望著受挫的虎豹騎,喊道:“令子龍出擊,餘部列陣緩緩逼進。”
“諾!”
號角聲被吹響,西南不遠的樹林間飛鳥驚起,趙雲率領六百騎卒飛馳而來,旗幟從山坡間露頭,聲勢浩大,進而暴露在曹軍的虎豹騎眼中。
且在虎豹騎的西面的山丘上亦是大隊步卒列陣而來,配合正面的白毦兵似乎要將虎豹騎圍殲於此。
望著前方甲冑齊備,手持弓弩,人數愈發增多的白毦兵,曹純便心中知當前兵卒乃是劉備帳下精銳,又聽見側面有騎卒吶喊著‘有敵軍來襲’之語,他的臉色瞬間沉下去。
曹休策馬而來,拉住韁繩,臉色凝重說道:“將軍,老革劉備已知我軍蹤跡,於四面設下伏兵。我軍遠道而來,力氣已衰,故不可輕戰。當與典軍匯合,再議進軍之事。”
“好!”
曹純雖是驍勇,且常自恃虎豹騎之精銳,但當下的情形,容不得他作戰。騎卒之利在於出其不意,不與步卒硬碰硬上,今已失優勢,若強行遣虎豹騎作戰,恐會將騎卒盡數折損於此。
曹純調轉馬頭吩咐,說道:“迅速撤軍,切莫戀戰!”
“夏侯恩何在?”
“末將在!”
“你且與文烈率騎擋住側面來騎,掩護我軍撤退!”
“諾!”
夏侯恩、曹休率五百虎豹騎向西面而去,攔住從西南面殺來的趙雲騎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