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語一出,眾人震驚不已。孫曹之間聯姻的秘聞,不用心探查,僅少數人知曉。若非霍峻親口說出,劉表與荊州官吏哪裡知道這種秘聞。
見眾人如此,霍峻嘴角微上揚,這就是他手上另外一個炸彈。若非他有後世的記憶,否則他也不知道孫曹在早期聯姻過。至於質子一事,他也不知道,不過兩句真話夾雜著一句假話,誰又能分辨出來呢!
劉表臉色已然有些變化,若孫氏與曹氏真有聯姻,那豈不是荊州的北面、東面都是敵人。曹操南下,孫權西進,那他這也不用玩了。
蒯越、蔡瑁二人對視一眼,也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憂慮,沒想到在南方除了他們,江東也有人和曹操眉來眼去。
此時的蒯越也徹底明白了霍峻的目的,他們支援劉琮,而霍峻、伊籍他們支援劉琦。利用這些事,謀劃攻打江東,扶劉琦繼承荊州之位。
蒯越看向霍峻,心生忌憚,此子不能留在襄陽,若留在襄陽必毀他們之事。
劉表把目光投向劉備,試圖想要求證什麼。畢竟劉備可是來自許昌,在曹操身邊呆過。
劉備向劉表拱了拱手,說道:“使君,霍參軍所言不差。曹氏與孫氏早有聯姻,兩家關係親密,宜當有所防備。”
氣憤之下,劉表重捶了下憑几上的扶手,以洩不滿,說道:“曹操、孫權!”
看了一夜的戲,劉琦起身出列,說道:“父親,孫氏與我荊州多有仇恨,今琦願率兵出征江東,以揚我荊州之威,挫孫、曹二家之謀,並防惡兆之事。”
見此情景,蒯越暗歎不妙,如果讓劉琦掌了兵權,劉琮就危險了。那麼他們以荊州為資,投靠曹操的目的也就落空了。
蒯越聞聲而出,說道:“啟稟明公,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今我等不曉江左深淺,萬不可輕易動兵,且長公子少有戰場拼殺之驗,若遭兵敗,非同小可。”
說完,蒯越連忙擺弄手勢,示意蒯良、蔡瑁、張允等人出場吆喝。
“明公,今歲劉使君出征中原,軍資耗費不少;且交州征戰不休,百姓疲倦,恐難出兵攻吳。”蒯良說道:“明公征討江東之事,當從長計議。”
張允也站了出來,說道:“明公,曹操虎踞中原,若無劉豫州鎮守,誰可敵之?且劉豫州不識水戰之法,雖於治軍有益,然水軍廝殺誰可勝任?”
“江東將士悍勇,我軍將士不如。急攻之下,說不準勾結曹操南下進犯,屆時荊州則危矣。以我等觀之,江夏增兵防備即可,北方曹操方是心頭大患。”張允說道。
在親信的連番勸說下,劉表又心生遲疑。相較於霍峻、劉琦二人,劉表可是常年依仗這些襄陽人,他們的話語權在荊州中頗重。
見狀,霍峻大笑幾聲,吸引眾人的注意力,手扶長劍,再次闊步而出,說道:“明公,襄陽諸公之語,看似穩妥,實乃取死之道。今之天下恍如戰國,諸雄伐交頻頻,強則強,弱則亡。”
“琦長公子統率大軍征討江東,乃是為荊州大業而思。其水戰可由黃太守相助,陸戰可使劉豫州輔佐。黃太守者,射殺江東猛虎孫堅之人,鎮守江夏數年,今雖年邁,然乃江左勢眾而已。劉豫州者,破黃巾,救徐州,殺車胄,橫行中原,實乃大將。”
霍峻挺拔的英姿然成為了眾人眼中焦點,今夜他才是這出戏的主角。
“琦公子有此二位相助,即便難破江東,但亦可不敗。”霍峻自信說道。
“父親,霍參軍所言極是!”劉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