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琦好酒之人,在船上奔波多日,早已口舌生津。正準備笑納之時,魯肅暗中扯了扯劉琦的袖子,示意他別貪杯喝酒。
劉琦被魯肅扯袖子疑惑時,劉備適當出面,婉拒笑道:“多謝琮公子關心,備身體抱恙,醫師言今日不得飲酒。不知車騎將軍身體如何,我等心中甚是掛念?”
劉琦雖不知深淺,但見劉備打樣,拱手拒絕說道:“父親身體有恙,兄心中甚是難過,無飲酒之心。”
劉琮的臉色漸漸放下來,似乎對二人的表態並不滿意,冷聲說道:“兄長可莫行嘴上關切之語,忘卻仁義之行。”
蒯越深深地看了眼魯肅,讓侍從把酒樽撤了下去,緩和氣氛,說道:“明公近日病情有所好轉,但身體仍有不爽,心念江左之勝,故將二君喚來襄陽。”
又閒聊了幾句,劉琦心念父親病情,拱手說道:“多謝諸位出城迎接,今父親患病,需前往探望病情。”
說完,劉琦、劉備二人領著親隨,向劉琮、蒯越等人告別,獨自入城。
車駕上,劉琦不解問道:“剛剛子敬為何拉扯琦之衣袖?”
魯肅捋著鬍鬚,解釋說道:“琮公子勸長公子飲酒,非是簡單之事。若肅所料不差,此酒甚烈,公子飲下,必有酒氣。屆時領長公子拜會車騎將軍,將軍見之,則不喜公子,若加旁人惡語,恐會與公子生隙。”
聞言,劉琦倒吸了口涼氣,說道:“仲璜怎有如此細膩之心,行此事害我?”
劉備扶著車駕,說道:“琮公子無此智謀,蔡瑁好勇寡謀,大體可能是蒯越所獻之策。”
“蒯越?”
劉琦唸叨幾下,心生忌憚,說道:“蒯越智謀過人,今日之策必是其所出。昔日其助我父,剿滅襄陽群賊,又定江夏,可謂計策百出。”
說著,劉琦感嘆說道:“幸有子敬提醒,否則琦將中他們之奸策。”
“此細微之事,外人易知其間不同之事。”魯肅謙虛說道。
“御~”
馭手拽著韁繩,說道:“公子、使君到了!”
劉琦、劉備二人在下了車,向劉表官邸通報求見。、
府內,侍從腳步匆匆而來,向蔡氏稟告。
“夫人,長公子、劉玄德得見明公。”
蔡氏理了理自己的髮髻,說道:“將軍精神如何?”
“明公精神尚可,已命人迎二人入堂。”侍從說道。
蔡氏沉吟少許,說道:“讓人端碗藥湯與我。”
“諾!”侍女應道。
蔡氏趨步出屋,從小道入大堂的側後方。那些守衛計程車卒視若無睹,任憑蔡氏入屋,進而坐到罘罳後,傾聽堂中的三人對話,而堂中三人根本不知蔡氏行蹤。
榻上劉表身形已是佝僂,臉上佈滿了皺紋,二三年前的意氣風發之貌早已從臉上褪去,整個人變得蒼老許多,唯有雙眸尚且有神。與二劉交談時,臉上的笑容頗濃,皺紋也愈發明顯。
“今江左能克,得賴玄德輔佐,否則伯瑋又豈能擊敗孫權。”劉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