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起兵七年,稱帝之時,他僅是平原縣令,聽從公孫瓚;劉秀征戰十二年,復興大漢之時,他被呂布偷家,流落海西。拿劉邦、劉秀與劉備相比,劉備自愧不如,哪裡敢還口。
見劉備人沒飄,霍峻寬慰說道:“使君非高世二祖,曹操亦非項羽其人,扭轉取勝並非不能。”
“請仲邈細言!”劉備拱手請教說道。
“使君記得呂布襲兗州,曹操率軍流亡,險些覆滅否?”霍峻問道。
點了點頭,劉備說道:“曹操流亡乘氏,已無軍糧,人相食。那時備初領徐州,曹操轉滅呂布,重奪兗州,兵勢大振。”
霍峻點評說道:“曹操彼時此舉,如高祖保關中。光武據河內,皆深根固本以制衡天下。進可攻,退可守,故而雖有困敗而終濟大業。若曹操畏呂布之兵鋒,慮糧草之得失,轉取徐州,便乃自尋死路之舉。”
“昔之曹操,猶如使君。荊楚雖好,但人心不附;兵馬雖多,卻非我之所有;土地雖廣,然非是我可宜居。江淮之所看似可謀,但畏曹操兵勢,難為我用。”
“使君領江左半數之地,今雖殘壞,猶能自保,是亦使君之關中、河北也,不可以不先安,不可以不先撫。”
荀彧之所以在曹操集團中地位如此崇高,歸根到底在於荀彧一次又一次挽救了曹操。當時曹操被呂布偷襲後,想趁著陶謙病逝,奪取徐州。被荀彧規勸了回來,擊敗呂布重奪兗州。
如果沒荀彧這番話,曹操進攻徐州,大機率敗亡於劉備之手。那時候劉備憑藉擊敗曹操的戰功,能在徐州站穩,進圖中原。
今在霍峻看來,曹操南下在即,江左內部本身就不安。若不自保江左,反而惦記江淮這種地盤,實在太危險了。
且荊楚內部問題,又豈是那麼容易解決。劉表還沒死,劉備、劉琦缺乏名分。即便有名分,不論是襄陽本地士人,還是北方流亡士人,一堆帶路黨等著曹操。如那歷史上,劉琮有抵抗曹操的想法,結果一群人架著他投降。
劉備心中漸漸有譜了,感慨說道:“此行入襄陽,備本欲諫景升兄立伯瑋為嗣子,讓伯瑋繼領荊州牧,聯手荊楚;江淮又有昌豨內應,我舉兵伐之,可全南北之策。孔明勸備緩圖之,備徘徊不決,今又得仲邈建言,備當無此思耶!”
霍峻為自己倒了盞茶,抬頭認真說道:“使君切莫與車騎將軍言立嗣之事,恐會讓車騎將軍多增疑心。且蒯越非無謀之輩,峻聽襄陽友人言,蔡氏已隔絕內外,除劉虎外,漢水南北諸將多聽蔡瑁軍令。”
二劉打江東,蔡瑁、蒯越也沒閒著,蔡瑁利用二姐蔡氏的關係,他又為車騎將軍軍師,二人聯手在劉表病重期間幾乎隔絕了內外。而且致命的是,劉琦下江東帶走了文聘、劉磐這種忠心度高的將領,荊楚之內已沒多少能夠可靠的將領。
像伊籍、王凱這種與二劉有關係計程車人,已經被排擠出政治圈子內,伊籍已被趕到江東,出任左將軍從事。王凱憑藉劉表女婿的身份,勉強留在襄陽城裡,如今江東能得到襄陽的核心訊息,全靠王凱了。
“這~”
劉備微微皺眉,心思輾轉難定,吐氣說道:“若立嗣之事不成,備與伯瑋迅速退回江左,絕不逗留。”
“嗯!”霍峻笑道:“有子敬出謀劃策,使君此行必然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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