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笠澤與今之太湖不同,漢末笠澤面積更廣,將今之太湖周圍的湖泊幾乎包含進來。因而笠澤與長江水的連通的丹徒水道,與京杭大運河的水道並非一回事。
霍峻率水師七千人,大小舟舸數百艘,從京口起程,順長江而下,在焦山一帶,走長江內水,節約大量的航行時間。繼而,水師至毗陵(常州市)時,走河水入無錫湖,進而透過無錫湖與笠澤的連線航道,兵至笠澤。
入笠澤,霍峻、劉備二軍也聯絡上,進而水師入抵荊州大營,舟舸靠岸,兵卒下船。
“靠近!”
荊州大營沿湖搭建的水寨上,接引兵卒正在指揮霍峻的艨艟旗艦靠岸。
“下錨!”
“降帆!”
岸上的水手接過船上拋下來的麻繩,手腳麻利的將麻繩系在木樁上,與船上的水手調整纜繩的長度。直到船身停穩後,船上方才將踏板伸出,搭在甲板與碼頭上。
諸葛亮、張飛領著十幾名文武從碼頭上走來,見到從踏板上走下來的霍峻,拱手恭賀。
諸葛亮笑吟吟地拱手,說道:“京口城固,烽火臺以為警;曹兵至巢湖,威懾廬江,亮深慮都督不能克敵。卻不料都督巧施妙計,千里取京口。亮聞之時,與眾人皆驚歎不已。”
張飛咧著嘴,笑道:“仲邈兵略,俺甚是敬佩。今水戰破敵,俺不行,將仰仗仲邈了。”
“不敢!”
霍峻拱手回禮,稱讚說道:“軍師佈置有方,識周瑜之策,今後戰事,將賴軍師計劃謀略;翼德將軍,有萬人之勇,攻城略地,非將軍不能。”
“嘿嘿!”張飛挽著霍峻的手,說道:“兄長、長公子已在帳中設宴,款待仲邈。”
“請!”
幾人並肩而行,霍峻見忙碌不停的水寨,說道:“大軍初至,將賴孔明構圖營造水寨了。”
諸葛亮輕搖羽扇,笑道:“舉手之勞,數日前周瑜湖而來,率大軍襲營。敵軍雖退,但戰後想來營壘有所不足。又想仲邈不日將至,便欲重建營寨。”
說著,諸葛亮扇指深入湖水中的瞭望臺,說道:“亮已命人在湖水中打下木樁,延伸入湖水,進而建造水臺,命將士在塔上瞭望。順瞭臺至營寨,沿途搭建木橋,劃分割槽域,又可供仲邈水師停泊。”
霍峻抬頭觀望水寨佈置,不禁微微點頭。諸葛亮新搭建的水寨頗有玄機,不僅滿足水師停泊作戰,又兼顧了水陸合一營寨的警戒作用。
諸葛亮非戎伍出身,日後卻能統兵作戰,兼顧文武,不是諸葛亮天生就這麼厲害,而是諸葛亮會自我進化。遭周瑜水軍夜襲,諸葛亮自我反省,自我研究,補上營壘中的不足。
霍峻與諸葛亮相處以來,感觸最深的就是諸葛亮對細節的把握,不論是在軍事上,還是在政治上,皆是如此。當然諸葛亮對細節的苛求,不代表他對追求繁瑣。為了節省繁瑣拖拉的出現,諸葛亮卻是身體力行。
“孔明水寨營造精妙,舟舸出入有序。高臺調兵,瞭塔觀敵。”霍峻讚揚說道。
諸葛亮用羽扇點出陸議,說道:“亮不敢貪功,陸從事獻策納言,出力頗多。”
“議見過都督。”陸議拱手說道:“都督威震江左,虎步江淮,議心中不勝敬仰!”
陸議的話倒是不假,霍峻比陸議年長五歲,比諸葛亮年長三歲。作為漢末新崛起的將帥,霍峻透過他的戰功,幾乎成為江淮兩地年輕人羨慕且又敬仰的物件。
特別是陸議初出茅廬不久,僅是一儒學書生,見到已是功勳卓著的大將,又怎不心生敬佩。
諸葛亮介紹道:“伯言以烏程長初歸我軍,子龍將軍鎮守以來,伯言多有建功。亮欲營造水寨時,伯言上書納見,便調至軍中任職效力。”
霍峻打量陸議幾眼,笑道:“今天下局勢紛亂,伯言若有見解,可多多獻策。劉豫州賞罰分明,乃英明之主。”
“諾!”陸議應道。
陸議躬身退入人群中,卻是暗自吐了口濁氣,接下來的他要為自己的美好明天而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