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那番話讓夏侯淵頗是惱怒,戰前自己輕慢孫瑜,自己七千人打不下三千人,還要他的幫助,這豈不是讓他笑話。且自己之前如此嘲諷霍峻無能,今臨水背陣,自己還不能勝之,將是打自己的臉。
當然夏侯淵也有他自己的作戰思想,如他所說兩軍作戰勇武當先,將士勇武拼殺,必能破敵。
可惜夏侯淵不知道劉宋武帝設計的卻月陣專門就是對付他這種鐵頭娃,你越莽,死的越慘。
今日霍峻將用卻月陣讓夏侯淵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為將者不僅要有勇,還要有智,以勇為本,行之以智計,方才是為將之道。
在夏侯淵的催促聲中,于禁、毌丘興又讓士卒壓上強攻車陣。相較於初次進攻時,曹軍步卒進行有素,悍勇果敢;知道卻月陣的厲害,又看著車陣前慘死的屍體,他們已是心中犯怵,不復此前的悍勇。
霍峻站在船上居高臨下,發現了曹軍軍陣的異常,抬頭又眺望曹軍騎卒的動向。只見那些騎卒久無戰事,頗是鬆散,且考慮到馬的耐力問題,騎卒下馬休息,並無戒備。
見狀,霍峻冷笑一聲,譏諷說道:“夏侯淵當真不知死活!”
“升青旗,讓士仁準備。”
“諾!”
霍篤見自家弟弟升起青旗,啞著嗓子喊道:“命令床弩待敵逼近再發,弓弩手準備,步卒卸下鉤鎖。”
軍令傳達而下,在曹軍軍陣逼近之時,卻月陣內步卒卸下車陣的鉤鎖,繼持矛槍列陣;床弩手頭冒熱汗,精神集中,手裡緊握錘子;弓弩手靜默不語,搭弓上箭,握弩以待;騎卒交頭接耳,穿戴甲冑,牽馬握槍。
曹軍步卒見軍陣中並無床弩聲響,心中略微安定,在軍官的催促下,他們舉著盾牌再次發起進攻。邁著急促的步子,目光緊盯著前方,依然憂慮車陣內的弓弩。
“咚!”
一通鼓!
臨近五十步之時,床弩手聞軍鼓而動,二十張床弩顯露而出。嚇得持盾的軍士紛紛向左右避讓開,不敢正對床弩。
床弩手吐了口唾沫,舉錘奮力砸向弩機。二十支短矛彈射而出,驚人的穿透力下,軍陣內的曹軍步卒又成了肉串,哀嚎聲不絕。弓弩手從輕車上冒頭而出,將手中的弓弩傾瀉而出,曹軍方陣內又是一片腥風血雨。
這一波的床弩+箭雨攻擊又驚嚇到曹軍士卒,相較於此前的帶來的小小騷亂,這次卻是眾人紛紛後撤,軍陣混亂,軍官呼喝不止。
顯然經過多次進攻,曹軍士卒計程車氣已經達到臨界值,這次卻月陣的火力打擊,猶如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他們。
“咚!”
二通鼓!
“開車陣!”
在鼓聲中,卻月陣正面的輕車被推開,步卒紛紛向兩側後退,讓出一條七、八騎可透過的道路。
“殺!”
士仁高舉長槊,賓士在前,三百騎卒亦是齊聲吶喊。
三百騎兵從車陣內加速而出,上千鐵蹄踏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捲起漫天煙塵。
面對卻月陣內殺出的三百騎兵,所有曹軍將士都懵逼了,他們圍攻這麼久,根本沒想過卻月陣突然反擊。
一支三百騎卒就這樣殺出,被床弩、弓弩擊潰,後退發生騷亂的曹軍步卒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抗。
頃刻之間,鐵騎踏陣而入。士仁手持長槊,眼見一名曹軍軍候在勒令軍士集結,他催馬斜刺而過,槊入胸膛,繼而拔手而走。其餘的曹軍士卒愈發混亂,都在四散躲避。
三百騎卒策馬猛衝,時而用長槊衝刺,時而拔刀劈砍,將曹軍步卒殺死。又分批行動,化成數支小隊切割軍陣,讓混亂曹軍步卒發生潰逃。
騎卒又如驅趕牛羊般,讓這些潰軍衝散那些試圖集結的小陣。恐懼在傳播,混亂也在傳播,曹軍步卒發陣直接開始潰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