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將軍!”
丁奉拱手應道後轉身便走,欲回軍招呼軍士上船。
“且慢!”
霍峻喊住欲離開的丁奉,笑道:“承淵這是欲往何處?”
丁奉一臉茫然,說道:“啟稟將軍,將軍不是命在下為先鋒,順江直下,幫助甘中郎嗎?”
霍峻指著奔騰向南流淌的皖水,笑道:“承淵乘舟船入水與河水奔流相比,不知孰快?”
“當是皖水快,舟船即便順江而下,也不及皖水流速。”丁奉開口答道。
霍峻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承淵何不將曹軍旌旗,破損槍矛弓弩丟棄河中,讓其順江而下。承淵自率士卒千人在後,隨後殺至。”
聞言,丁奉豁然開朗,瞬間領悟霍峻的意思,拱了拱手,按照霍峻的意思吩咐去做。
就在霍峻進一步安排工作之際,士仁領著一名灰頭土臉的文士而來。
士仁大腿中了一槍,傷口已被包紮,走路踉蹌而來,說道:“啟稟將軍,末將擒獲賊揚州別駕,然不知真偽,請將軍辨別。”
蔣濟身處軍營,夏侯淵、于禁、文稷等將撤退之時,根本來不及叫上他。當他得知戰敗時,便欲領著步卒走小道撤退,不料卻被士仁逮住。
霍峻打量著揚州別駕,問道:“不知君如何稱呼?”
說著,霍峻從懷中掏出巾帕遞給此人。
蔣濟抬頭看了眼儒雅卻又英氣勃發的霍峻,心中暗歎其氣質非凡,擦了下臉上的塵土,拱手說道:“在下蔣濟,蔣子通,楚國平阿人,現任揚州別駕。今無名刺在手,恕君見諒。”
頓了頓,蔣濟問道:“敢問將軍可是臨水列陣,大敗我軍的霍鄱陽否?”
霍峻單手扶劍,開玩笑說道:“若世間沒有第二個霍仲邈,那先生所說之人,當是在下。”
聽著霍峻所開的小玩笑話,蔣濟擦著額頭上的煙塵,對眼前儀表不凡,精通兵略的霍峻心生好感。
頓了頓,霍峻看著被俘虜的蔣濟,說道:“峻於江淮素聞先生之名,精通政略,才濟文武。今漢室傾頹,峻欲與先生共匡扶漢室,不知先生願否?”
蔣濟沉默少許,問道:“淮陰侯行陷之死地然後生之策,暗遣軍士襲擊營壘,得以擊敗陳餘。然不知將軍所行何策,得以潰敵?”
容不得蔣濟不好奇,畢竟霍峻沒有其他後手,臨水列陣,就是自尋死路。
“呵呵!”
霍峻按劍徐行,說道:“子通可記得下一句話否?為兵之事,在於順詳敵之意,並敵一向,千里殺將,此謂巧能成事者也。”
“峻臨水列陣,行半渡之法,順敵之意,誘敵來攻。夏侯淵勇則勇,然知進而不知退,挫其鋒芒,並敵一向,奮力殺出,故能敗敵。”
說著,霍峻露出笑容,說道:“若非夏侯淵統兵,而是換做他人統兵,見陣法已成,曉其利害,引而不攻,峻安能敗敵!”
蔣濟望著皖水上漂浮的‘夏侯’旗幟,皺眉問道:“那將軍必然篤定夏侯淵會如此行事?”
霍峻搖了搖頭,看向已出發的丁奉所部,說道:“峻本意僅是挫敵,吸引孫瑜來攻,敗其水師,奪取皖口。然今日得勝擊潰夏侯淵,在於夏侯淵不知進退,被峻因勢而動,趁機敗之。”
聞言,蔣濟面露震驚之色,微張大嘴巴。
這霍峻用兵也太大膽了,分兵作戰,皆以弱卒迎戰孫曹聯軍,就不怕戰敗嗎?
霍峻似乎看出蔣濟的疑惑,笑道:“我軍背水臨舟,戰事若有不利,可乘舟可走。孫瑜逆水鏖戰我軍,屆時我可引精銳兵馬順江而下,助我水師,大破孫瑜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