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峻沉聲說道:“玄德公於新野之時,劉荊州忌憚玄德公威名。今喚玄德公入襄陽,乃是受蔡瑁、蒯越二人蠱惑,擔憂玄德公謀害長公子,欲割據豫章自立。長公子此封書信送入襄陽,豈不是讓劉荊州更加懷疑玄德公。”
“啊!”
劉琦微微張大嘴巴,震驚說道:“父親擔憂叔父害我,故喚其入襄陽。”
霍峻強調說道:“蔡瑁、蒯越二人擔憂長公子立功,故進讒言與劉荊州,讓其猜忌玄德公。從而將玄德公調走,讓長公子孤立無援。”
劉琦眉頭緊皺,說道:“叔父並無害我之意,父親當真糊塗了!”
遲疑半響,劉琦說道:“仲邈,你且說叔父助我下揚州意欲何為,可有他念?”
霍峻被劉琦這番話,問得神情愣住了。他總不能說此前他建議劉備借雞下蛋,想趁機取江東為基業。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霍峻當下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沉默半響,霍峻開口說道:“長公子以為呢?”
“琦也不知道。”
劉琦搖了搖頭,神情也是迷茫,說道:“玄德公胸有韜略,眾人敬服,琦不如也!”
說著,劉琦苦笑一聲,說道:“琦無父親之才,也無叔父之能。軍中諸將多敬某為長公子,然卻是服叔父之軍略。”
“伯瑋可在,備能否入帳。”
劉備不知何時掀起帳簾,出現在帳門打斷二人說話。
“長公子與使君有話相聊,峻且出去。”
霍峻見劉備單獨前來,便知他與劉琦有單獨的話要說,遂起身離開。
“叔父!”
“伯瑋!”
霍峻走出營帳,為他們二人拉上帳簾,守在營寨外,讓二人商討未來的利益分配話題。
隨著戰事進展的順利,劉備、劉琦之間也隨之出現了些許的矛盾。即劉備愈發強盛的威望,及降服眾人的能力,與他當下的勢力地位不匹配。
畢竟劉備帶來的危險,連遠在荊州的劉表都能感覺到,劉琦不是傻子,他自然也會感受到。
今日帳中劉琦能問霍峻的那番話,絕不是憑空而生,而是有此念久矣。
二人的合作出現了失衡,原本是以劉琦為主,劉備為輔。如今隨著劉備實力的壯大,劉琦作用的下滑,二人的地位出現了改變。
劉表突如其來的傳喚,不如看成一個老父親擔心劉備、劉琦二人關係失衡,從而把劉備弄回去,讓劉琦好生掌握部下。那麼劉備能否回豫章,劉琦的態度則是關鍵之一。
若換成後世公司來比喻,在公司成立之時,劉琦帶資入股,比技術入股的劉備股份多。但隨著公司發展過程中,這名技術出資人太牛逼了,從而改變他在公司原本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