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急促的弩機之聲與箭矢劃破空氣的厲嘯同時響起。
一支支冰冷的箭矢劃破空氣,彷彿密集的銀線在空中穿梭飛舞,眨眼間就貫入鄱陽水賊之中。那些衣衫襤褸,缺乏甲冑的竹矛手,持著大小不一的盾牌冒著箭雨挺進。
一波又一波的箭雨被攢射而出,如蝗般的箭雨劃破長空,鬆散的盾陣發揮不出應有的效果,落在正準備衝鋒的鄱陽水賊頭頂。箭雨之下,雖有部分箭矢被盾牌所阻,卻仍有大部分箭矢透過缺口,射穿他們缺少防護的軀體,鮮血溢位,慘叫聲不絕於耳。
這些鄱陽水匪被荊州軍的弓弩手嚇得不敢回去上前,當督戰隊從身後逼近而來,揮刀砍死幾名逃竄的人,他們又在催促聲中,冒著箭雨繼續衝鋒。
“殺敵!”
少頃,箭過三矢,鄱陽水匪與荊州軍交手。水匪們聲嘶力竭的大喊,彷彿想將心中的恐懼趕出。
荊州軍的盾陣前擠滿了鄱陽水匪,他們手中握著的竹槍從縫隙中刺出,更有甚者,揮舞著鋤頭狠狠得砸向大盾,兩軍開始了鏖戰。
荊州軍銳士頂著鄱陽水匪的衝擊,他們將手中的槍矛從大盾後刺出,鋒利的矛尖刺入那些衣著單薄的軀體,奪走他們的性命。
一時間,屍體在地上堆積,哀嚎聲遍野;鮮血在地上蔓延,血腥味湧入眾人的口鼻當中;兵刃碰撞、兵卒怒吼之聲,愈發刺激著腎上腺素的噴湧。
鄱陽水匪形成的浪潮猶如拍打到礁石上,荊州軍士利用盾牆、長矛、弓弩作戰,這些烏合之眾的鄱陽水匪不僅沒擊穿軍陣,反而被驍勇的荊州銳士反推過去,鄱陽水匪的前排軍陣岌岌可危。
水匪軍陣中的彭虎見形勢如此,著急得跳腳,勒令精銳之士上前,換下這些已經士竭的前排軍士。
其實不用彭虎分說,與荊州軍交手的陳越、王飛等將早已作出佈置,讓精銳軍士上前,與荊州軍士鏖戰在一起。
陳越望著搖搖欲墜的軍陣,扯著嗓子喊道:“丁奉兄弟何在?”
“在!”
年僅十八的丁奉,長相稚嫩,拎刀提盾,拱手應道。
丁奉,字承淵,廬江人。江北戰亂頻發,他十五歲就帶著弟弟丁封從軍討生活,至今也有三年。因同鄉的緣故,他投效到陳越帳下,憑藉勇武,成為其心腹。
陳越指著斜前方被荊州軍攻破的陣線,喊道:“承淵,你兄弟二人素有勇氣,今陣線動搖,且率本部百人上前,鞏固陣線。”
得到指令的丁奉躍躍欲試,揮手喊道:“兒郎們,隨我而上。”
“諾!”
丁奉大踏步向前,穿過軍陣間的孔道來到已被突破的陣線,立即率弟弟丁封及百人士卒投入戰鬥。
刀盾相合,丁奉揉身撲入荊州軍的佇列中。左右手互搏,盾擋刀劈,大砍大殺起來,幾乎無一合之敵。凡鋒刃所向之處,必定有鮮血飛濺。不僅鞏固了己方陣線,卻有殺入荊州軍陣中的趨勢。
“小心!”
丁奉餘光瞥見有敵寇持矛朝著他弟弟背後戳去,急忙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