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峻在後世時,讀經管學科,為了學分輔修過《管子》一書,對於管仲的思想還算了解,站在前人的總結上,霍峻可以說對其中內容瞭解頗深。
《商君書》也是知曉其中一些內容,在穿越後精心研讀過。配合歷史上的政治政策,以及自己在基層的經驗,倒是能和他們說上一說。
至於師公馬融的話,設帳授徒,不拘儒者禮節,門人常有數千人之多,盧植、鄭玄等都是其門徒。按馬融輩分來說,可以算霍峻爺爺輩,杜撰個師父也是簡單。
傅巽捋著鬍鬚,思索問道:“可是大儒毛亨之後?”
毛亨,子夏之徒,治學《詩經》,與侄子毛萇並尊為“大小毛公”。《詩經》有齊、魯、韓、毛四家之學,經過兩千年的傳承,齊、魯、韓三家註解的《詩經》消失,後世僅保留下《毛經》。
後世的《詩經》中的詩句及內容便是根據大小毛公註解為主,霍峻又怎麼不知語文裡的《詩經》,而大小毛公是西漢早期之人,毛氏在冀州河間,經過數百年的霍霍,毛氏子孫都不知道怎麼樣了。霍峻沒有優渥的出身,只能從師從上下手。
“傅君博學,毛師乃河間毛氏之後。”霍峻笑道。
傅巽對霍峻好感倍增,他是關中北地人,馬融是關中扶風人。霍峻和馬融搭上關係,這就讓他有不一樣的感覺了。
傅巽笑道:“習讀法家學說,這與機伯、子華之學亦有相同之處。”
不怎麼說話的司馬芝,也開口問道:“當下荊州大姓貴寵驕豪,隱匿戶籍,賦稅不增,不知霍君以為如何?”
霍峻輕輕一笑,說道:“我若為劉荊州,則命子華出任郡縣長官即可,以嚴令治之。然峻非劉荊州,劉荊州亦非強勢之主。”
“哦?”伊籍問道:“不知仲邈以為劉荊州何如?”
霍峻笑而不語,對著眾人說道:“吃酒,只是吃酒。”
自己在劉表下面混飯吃,非議劉表,若讓別人傳到劉表耳朵裡,自己也別混了。
伊籍意識到自己失言,自嘲說道:“某醉也!”
“哈哈!”
醉意朦朧的王粲指著霍峻,問道:“公悌兄,今夜詳談下來,不知以為仲邈才幹何如?”
頓了頓,王粲打了個酒嗝,說道:“以某觀之,仲邈文武兼備,能識大勢,身有經濟之才,又懷兵事之能,假以時日,必成大器。若以古人喻之,粲竊以為才可及吳起,但其德性遠勝吳子矣。”
眾人聞言,王粲對霍峻的推崇極其驚訝及詫異。吳起可非普通人,別看他口碑差,好色貪財,殺妻證道(注①),惹得無數品德高潔之士抨擊。
但論其功績而言,吳起的功績無法被抹除,在軍事上“與諸侯大戰七十六,全勝六十四,餘則鈞解。闢土四面,拓地千里”;在政治上“及吳起相悼王,楚南並蠻越,遂有洞庭、蒼梧”。
因而王粲將霍峻比作吳起,在眾人眼中有過度吹捧的嫌疑。或許霍峻有大才,但以現在來看,霍峻根本比不了吳起。
要知道吳起可是精通法、儒、兵三家的大才,仕魏文侯,練武卒強軍,吊打秦國,收取河西之地;奉楚悼王,變法強楚,兼併南蠻,飲馬黃河,威震中原。
而霍峻不過二十出頭的小年輕,說中了幾次大事走向,展現了自己的才能,就被吹成吳起這也太過了。
伊籍微微皺眉,說道:“仲宣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