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淮卸下了身上的包裹,將裡面的釣具和魚餌拿了出來,魚鉤掛上蚯蚓,扔進了水裡。
魚餌沉入水中,驚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繼而恢復平靜,顧景淮就盤腿坐在岸邊,神情悠然自得。
十多年的在戰場上奮勇殺敵,見慣了血流成河,馬革裹屍。
所以這一刻的安寧讓他覺得無比的愜意,最主要的是十七還在他的身邊。
軍中暗藏洶湧,只有十七是單純無害的。
她是個傻子,又像他心目中的白月光,最重要的是十七安靜懂事,而且特別容易滿足。
顧景淮想著十七的時候,沈十七也在他後面審視著他。
岸邊的男人此時平靜祥和,像是個尋常男子一樣,若是真的有人路過這裡看到他,也很難相信他嗜血如命,殺人不眨眼吧。
她沒想到他真的單獨帶她出來釣魚,若是真的知道是這樣的話,應該早點部署......正當沈十七想得出神的時候,顧景淮的聲音突然從岸邊傳了過來:“十七,你快來接住。”
十七如夢初醒,從石頭上蹦了下來,朝著顧景淮走去。
顧景淮一揚吊杆,一隻體型肥碩的鯉魚越水而出,啪的一聲落到了地上。
“十七,抓住它。”
沈十七真的彎下腰來,去抓那鯉魚,只是那魚太滑了,她怎麼抓也住不住。
最後在她懷裡亂竄,十七一個不小心,那魚又掉進了水中。
水花濺起,落了十七一臉的水。
她甩了甩臉上的水珠,顯得十分狼狽不堪。
顧景淮陰謀得逞的大笑了起來,笑聲迴盪著山間,驚起了落在樹上的山雀。
夜色瀰漫群山,顧景淮在靠近瀑布的潭邊升起了火,並且用結實的山藤給十七在粗壯的兩棵樹之間綁了一個吊床。
兩個人對著篝火,顧景淮手裡拿著烤魚,沈十七的手中拿著個烤的有些乾癟的蘑菇。
香味在潭邊瀰漫,空氣十分的靜謐安好,一片祥和“咕咕咕”的幾聲,打破了此時的安靜。
沈十七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蘑菇,一言不發。
顧景淮看著自己的肚子,眉頭皺了皺。
他忽然挑起了劍眉,對著沈十七呵斥道:“十七,你的肚子怎麼叫的這麼大聲?”沈十七一臉的無辜:“不是我的肚子......”顧景淮威脅她,“這裡只有我們兩人,不是你,難道是我?”沈十七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白白的受他的委屈。
“魚烤好了,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