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浮動,掠過雕工精細的木質牆裙。
臥室內光線不足,裝睡的顧小沫眯縫著眼睛,分辨不出身旁靠坐在床頭的男人到底是誰。
他在抽菸,兩指間升起煙霧,又給他添了些許朦朧之感。
這就是她的老公……吧……
腦海中一閃而過“老公”二字讓顧小沫有些恍惚了,心裡升騰出一絲怪異來。
是啊,當然奇怪,居然有人結婚都睡過一晚後還不知道自己嫁的是誰。
就知道對方是臨江市權勢滔天肖家的次子肖霆治,僅僅知道一個名字而已。
她嫁得很不體面,兩家都沒有辦酒席,昨晚是直接被送過來的。
似乎是登記過了,但結婚證還沒有到手。
顧小沫正為自己感到悲哀,身邊的人突然有了動作,嚇得她緊忙閉眼。
肖霆澤抬手滅了菸蒂,起身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顧小沫,不自覺眉頭都擰在了一起,那張冷峻的臉現在比苦瓜還扭曲。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會躺在他新婚弟媳的床上,原本應該在這裡的肖霆治又去哪兒了?
肖霆澤撿起地上自己的衣服離開,一開門便看了自己的親弟。
“Surprise!”
肖霆治突然竄出來,興奮地往臥室裡探頭探腦,肖霆澤迅速關了門,臉色發黑。
“你給我下的藥?”
肖霆治嘿嘿一笑,岔開話題:“那都不重要,這個禮物,你喜歡嗎?”
“你不覺得自己頭上發綠嗎?”肖霆澤沒好臉色地掃了他一眼抬步離開。
肖霆治追上去解釋:“我綠什麼啊,你睡你老婆天經地義,結婚登記用的身份證是你的。”
肖霆澤聞言腳步一頓,臉上的顏色頓時五彩繽紛,牙都快咬碎了……
他緊盯著親弟那張欠揍的臉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在肖霆澤強大的威壓之下,做了虧心事的肖霆治不得不坦白從寬:“哥,你知道我的事,你如果再不娶,咱們肖家可就沒有延續香火的人了。”
肖霆治是gay,肖家目前只有肖霆澤知道。
性取向這東西沒人能改變得了,肖霆澤也就沒管,誰承想居然成了肖霆治給他塞女人的藉口。
“真有出息啊,都算計到你哥的頭上了!”
一邊咬牙切齒地說著還不解氣,抬腿給了肖霆治好幾腳。
肖霆治假裝“哎呦喂”了兩聲,齜牙咧嘴好像多疼似的,然後就開始跟親哥撒嬌:
“哥,你就饒了我吧,我選的人也是乾乾淨淨的,那個顧小沫我查過底細,顧家人雖然市儈,但是女兒養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