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梁雨舟這邊剛把身邊的煩心事都安排妥當了,徐質終於有訊息了,不過不是什麼好訊息。
本來拓跋乘風兩兄弟都答應好了,北蠻出兵襲擊趙九淵的後方,還能收復趙九淵強行霸佔的故土,哪知拓跋乘風和拓跋扶風兩兄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臨陣變卦,拓跋提不想讓徐質死在北蠻,因此提前告知,徐質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脫離危險之後,徐質趕緊把事情的經過寫好,800里加急送到梁雨舟手中。
七日之後,梁雨舟聽從徐質的建議,給了他一隻馬隊,讓他再次出使北蠻。
快要到達北蠻金帳王庭的時候,徐質下令使團在南岸紮營,等候汝南北上的車隊。
徐質手下都憤溉不已,紛紛嚷道:“既然已經撕破臉皮了,為何又要再一次給北蠻人臉呢?”
徐質卻是淡定不已,耐心給手下解釋道:“自北蠻立國以來,大梁和北蠻之間聯絡最少。一則因為距離遙遠,中間隔著趙九淵的幾個兒子的領地,梁和北蠻幾乎從來沒有直接的利害衝突。
二是因為兩國相互看不起對方。大梁立國悠久,說北蠻是王化未開的蠻子聚居之地;北蠻崇尚武力,說大梁是毫無骨氣的軟骨頭!偏偏北蠻對我大梁的偏見最大,甚至超過了趙九淵,他們將我大梁視為洪水猛獸。”
屬下這才幡然醒悟:“如此說來,我們大梁想不理睬北蠻也不行了。”
徐質感嘆道:“以大梁當下的戰力,對於北蠻這樣的疲弱之國,揮師北上,完全可以一戰擊潰使之分崩離析,即是僥倖存國也不過是名存實亡。然則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趙九淵趙曜父子虎視眈眈,大梁便不可能興師遠征,去對付這個羊癲瘋蠻子國家。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籠住它,安撫它,使它不要朝大梁發羊癲瘋!”
手下還是有些氣不過,紛紛抱怨道:“他們有違盟約在先,我們卻還要去討好他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質只是擺擺頭,嘆息道:“鎮南王最是頭疼這北蠻子,他把北蠻和羊作比,說北蠻如瘦羊腿骨,食而無肉,棄而可惜。”
“那我們這一趟出使,究竟為何?”
“聯姻!”
在場的人臉都黑了,別人做錯在先,如今不討伐責備就算了,反而還要和北蠻聯姻,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徐質沉悶片刻,突然笑道:“聯姻,最古老又是最可靠的方法!”
“徐先生是說?”
“沒錯!”徐質拍案:“史冊中記載,秦晉聯姻,保了三十年結盟,我大梁若能以一女子和北蠻聯姻,哪怕只得北蠻十年承諾,不予趙九淵一匹良馬,就值了!。”
徐質也沒想到,梁雨舟竟是如此果決,幾乎是片刻之間就定下了人選。
“哪個公主啊?”
“樂陽公主。”
“咱沒聽說過啊?大梁有封號的公主就那些人,好像沒有叫樂陽公主的啊!”
“事關兩國聯姻大事,自然是要有頭有臉的人物!公主之前的封號太小了,不足以體現我大梁的國威!。”徐質說著說著,竟莫名其妙的有些臉紅。
這一幕恰好被手下瞧見,紛紛打趣道,“這樂陽公主莫非是徐先生的意中人?要真是這樣,你說一聲,哥幾個直接把拓跋乘風兩兄弟人頭砍咯,跟我們大哥搶女人,這不是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