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九淵就這些一直守在他最愛的這個二子身邊,也親眼看著他的生命逐漸歸零。
他不捨地伸出手,輕輕撫摸兒子的臉蛋,卻看見他的嘴角冒出了白沫,傷口處變成紅黑的模樣,血液還沒流出就已經凝固了。
“聰兒!你醒醒,爹在呢啊。”
“兒啊,快醒來,爹帶你去苑林狩獵!”
……
趙九淵始終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就這些離自己而去,他一聲一聲地呼喚,最後跪下虔誠地祈禱,然而這一次他最相信的長生天沒有眷顧他。
再一次摸到僵硬的兒子,這個男人才終於讓自己接受兒子已經離去的事實,他不禁放聲大哭,指責蒼天為何要這樣對自己。
兩個前來為趙聰醫治的太醫癱坐在一旁,耷拉著頭,感嘆道:“好猛烈的毒啊,頃刻之間便可要人性命!”
趙九淵抬頭掃了他們一眼,兩人趕緊閉了嘴,在一旁瑟瑟發抖,趙九淵沒有說話,而且繼續給兒子清理儀容,讓他風風光光地走。
兩位醫者在愧疚和恐懼的反覆折磨中感到如芒在背,最後跪了下來,開口道:“大汗,小人醫術不精,以至於不能及時救殿下於危難,小人知罪,還請大汗不要連累小人的家人。”
他們將頭磕得嗵嗵作響。
趙九淵看了看他們,停下手中的事情,說道:“兩位放心,我知道這不關你們的事,都是敵人太惡毒了,是我沒想到他們會搞暗算!你們快起來吧,起來啊……”
兩人磕著磕著,頭狠狠砸在了地上,然後就不動了。
趙九淵察覺了其中肯定不對勁,暗道不好,彎身扶起兩人的時候,才發現兩人口吐白沫,竟服毒自盡了。
“兩位先生想錯我趙九淵了啊!你們是有功的啊!我獎勵你們都還來不及,怎麼會責罰你們呢?”
隨後他安排士兵厚葬了兩個醫者,並讓他們兩的兒子來做侍衛,老人也要妥當安排好。
走出大帳,趙九淵強行掩蓋內心的悲傷,畢竟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
就在這時,他的部下飛馬來報,萬方寨方向有新的動作:“啟稟大汗,梁雨舟他們兵分四路,從四個城門魚貫而出,恐怕是要放棄萬方寨了!”
趙九淵立刻來了精神,他要親自手刃梁雨舟,以祭趙聰在天之靈!
於是趙九淵整理戎裝,隨軍來到了萬方城外,果然看到了梁雨舟的部隊源源不斷地從四個大門魚貫而出。
大將穆哈也是來了戰意,拍馬上前便要向趙九淵請求攻城,全殲敵部!
趙九淵一擺手,問道:“你們見到梁雨舟了嗎?在沒有見到這隻兔子之前,我是不會放你這隻鷹的!”
“大汗英明!”
趙九淵傳下軍令:“沒有見到梁雨舟出城之前,切記不要冒泡進城,更不要貿然攻擊!”
他哪裡知道梁雨舟等人早已經打扮成了普通士兵的模樣。
出了城,梁雨舟勒馬挺住,認真叮囑道:“各位,我們要是一起走在路上,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大家就地分開,八人為一個小組,兩天之後,我們在蕩山集合!各就各位,不要戀戰,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