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梁洛府邸,顧秉章遣人送來給任城王送來一封書信。
梁洛剛發開信,就頓時如墜冰窟,信很短,是一個讓他感到恐懼的人——梁雨舟寫的:
“如貞(梁洛的字)吾兄,驚聞賊首烏勒孜進兵許昌,我自領十萬兵馬屯駐遂陽,顧秉章任中護軍,率鷹揚衛一萬八千人出許昌,共同拱衛京都洛陽,你我兄弟相見在即,不勝激動!”
“說什麼拱衛京都,他鎮南王明知我鎮守許昌三年,期間匈奴人多次無功而返,守許昌我一人就足夠了,如今親領大軍前來,定是想要從我手中奪走兵權,我該怎麼辦?”
“如今之計,唯有一戰而已!”
在極大的恐懼中,梁洛發現只有徐質閉口不言,像是在思考些什麼。
這個時候徐質還能這麼平靜,梁洛覺得他定是有什麼高招,所以笑著試探道:
“徐兄一言不發,難道是已經想出了讓我們金蟬脫殼的高招?”
大家也一起看向了徐質,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徐質的話語卻點燃了眾人的期望之火,“這種情況下我哪有什麼高招啊,只是想到歷史上曾經有位權臣放下兵權後,卻招來殺生之禍,連九歲的孩童都未能倖免!”
穿過眾人,他再次回頭感嘆道:“唉,每每想來,真是可悲可嘆啊!放手一搏,或可得到一線生機;舉手投降,只能被趕盡殺絕咯!”
梁洛眼珠微轉,“不蠻徐兄,我早有此意,但是我只長於內政,用兵之法變化萬千,實在是難以掌握,還請先生教我。”
講到用兵之法,徐質明白,他如果想要知道更多梁洛的部署情況,現在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可我許昌兵少將寡,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嘛!”
梁洛思來想去,如今估計也只有徐質有點辦法了,於是他說道:“此刻我在城西悄悄部署了一直大約一萬兩千人的重灌步兵和兩千輕騎,本來還有鷹揚衛大軍一萬八千人,但是目前已被顧秉章盡數接收,實在是可恨,城外北村,我藏了三千精騎!”
“大王,就這些了嗎?沒有別的了?”
“就這些,幾乎是我全部家當了!徐兄說說怎麼辦吧,我一定聽你的,弟兄們的身家性命就全部寄託在你我的身上了!”
徐質頓了一下,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大王,何不整頓兵馬,留下一部守許昌,大部沿東北方向一路攻擊前進,我聽說河北流民已經自發組織民兵,同胡人進行戰鬥,若是到了河北,憑大王守城三年攢下的名望,燕趙之地的義士望風歸附,何愁大事不成!”
徐質還想著能不能挽救他一下,哪知梁洛聽後默不作聲,好像很為難的樣子。
徐質提前喝了特製鹽水,此刻只覺得腹中翻江倒海,竟沒忍住蹦了一聲。
徐質順勢說道:“大王,我昨晚吃壞肚子了,沒忍住,請大王贖罪。”
說罷雙手緊緊捂住屁股,梁洛看了看他的糗樣,雖有所遲疑,最終還是讓他趕緊找個地方方便方便!
徐質因此順勢得以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