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昌,任城王府內。
梁洛把桌案拍得震天響,嘴裡不停地罵道:“一群廢物,都是廢物,平時誇下海口說什麼許昌固若金湯,連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今天怎麼都啞巴了?”
跪著的將領們都嚇得渾身顫抖,又聽見梁洛漫天的怒吼:
“他們好幾十人的隊伍,難道全都會飛到天上去不成?”
王經國道:“大王息怒啊,莫要傷了千金之軀啊,這許昌上下都指望著大王您呢。”
梁洛環視眾將,喉嚨裡鄙夷地哼了一聲,坐在了椅子上。
見梁洛氣開始消了,王經國瞅準時機,小挪兩步向前,勸道:
“大王,我去劫囚車的現場看過了,這群歹徒訓練有素,而且劫車的計劃策劃得非常周密,那必然早就有了退路。我看他們應該早就出城了,喬裝打扮,化整為零,許昌守軍本就十分有限,大王,我看此事也不能全怪權將軍。”
梁洛蔑視地看向權方,輕蔑地說了聲:“都起來!”大家才戰戰兢兢地站起。
梁洛道:“那些死去軍士的家屬可否安排妥當了?”
王經國道:“這次囚車被劫,攏共二十三名軍士陣亡,現在全都安排妥當了,相關撫卹我親自帶隊親自發到他們手中了。”
平時饒是鐵血心腸,聽到這話的時候,梁洛還是紅了眼,拉著王經國的手,一個勁兒地重複道:
“那就好,那就好啊,好,好……”
左右皆紅了眼,淚水溼了眼眶。
然而並沒有維持太久,梁洛就開口吼道:
“如今那匈奴犯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想不到我許昌城中上千軍士,文臣武將成列,竟被幾十名歹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你們都有失職之嫌,經國留下,我有要事交代,其他人都退下吧,好好反省一下!”
眾將如遇大赦,慌忙退出大殿,只留下了王經國。
梁洛問王經國:“經國,等會兒得麻煩你一趟,你親自去,下發一個海捕文書,那個匈奴賊人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遵命!”
梁洛悄悄瞟了一眼王經國,漫不經心地問道:“這件事你稟告給顧將軍了嗎?”
“回大王話,我已一五一十地向他稟報了!”
“那他什麼反應?”梁洛雙手背在臀後,邊踱步邊問道。
“他開始有些吃驚,後面就陷入了沉思,想必是思考案情去了。”
“下去吧。”
“末將告辭!”
……
此時,顧秉章父子正焦頭爛額地整理案件的脈絡。
“璟兒,我想許昌城中出了叛徒,不然幾十人的歹徒帶著傷員,不可能那麼輕易就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