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白影!一個蘇定方再熟悉不過的東西!昔日蕭灼與他一起清除那些傀儡冤魂之後,靜逸又返回師門通知道門弟子出世,北平府此時的傀儡冤魂也寥寥無幾,但數萬勞工役死運河之畔,又怎會都在一時惡化,總有舊鬼滅而新鬼生的現象發生的。而這些新鬼因為對修行所知不多,便多憑需要做事,也就盯上了此時獨自上山的姜凝。
“蘇定方。”姜凝一見蘇定方果然在山上,心裡說不出的高興。但下一刻,卻見蘇定方提槍邁步向她殺了過來,眼中透露的殺意更是令她不寒而慄。
“ 籲!”姜凝立刻想勒住馬韁,然而馬匹此時竟然根本拉不住,仍舊向前狂奔。
“跳!”眼見白影已追上姜凝,而馬匹又失控,蘇定方高喊一聲,長槍一變,一個橫掃掃向馬腿。
馬匹吃痛倒地,姜凝也因蘇定方的提醒而提前跳離馬背,順勢在地上一個翻滾,雖然沒摔到,但也有些狼狽。
“這什麼東西?”此時姜凝才知道蘇定方眼中的那股殺意並非是衝她而來。只是眼前的東西她從未見過,所以難免有些驚慌。
“沒殺過人吧?”不想蘇定方答非所問,但姜凝還是點了點頭。
“初生邪祟,道行低微,一懼陽血,二懼硃砂,三懼生殺之氣。”蘇定方說到這裡,長槍回收,指向了姜凝。
“什麼?”姜凝不明白蘇定方要幹什麼。
“陽血之最,處子為宜。”
“你混蛋!”姜凝罵了一句,但還是伸手在槍刃上劃了一下。而她主要罵的,還是蘇定方既然說邪祟懼怕陽血,那幹嘛不用他自己的,幹嗎非得用她的血?實際上,蘇定方也不過是為了穩妥而已,畢竟這也算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面對邪祟?昔日那一戰,幸虧有蕭灼趕來救援,他才能倖免於難。今日雖然有蕭灼告訴他的要點,但為了穩妥,他還是覺得用姜凝的血比較好。
“除邪滅祟,切不可心生畏懼,一旦膽怯,縱有十分本事,也只能用出七分!”蘇定方想著蕭灼說過的話,提槍而上。好在眼前的傀儡冤魂道行並不高,雖然能擋得住蘇定方的攻擊,但也沒有什麼特殊能力能制服蘇定方,雙方一時也難分高下。
“人之心火,便是力之根本。生殺之志,遇強則強,諸邪避之!。”蘇定方絲毫不退,幾次攔住傀儡冤魂衝向姜凝的身影,也硬抗下數次冤魂對自己的攻擊,終於一槍抵在了傀儡冤魂腰間。
“知其根本,破其要害,萬物皆有其弱點,鬼靈亦復如是!”蘇定方腳下發力,長槍的肅殺之意,結合槍刃上的處子之血,槍刃瞬間透體而出,一個傀儡木偶也被死死地紮在了槍尖上。
白影散去,長夜歸寂,廖廖蟲鳴應聲聲。始知故人所言非虛:“鬼神之事,非人力所及,切莫輕為!”又憶及往昔,數次臨敵,槍不過十合而敗北者數不勝數,然今之鬼祟,卻耗之以十數槍方果,誠然如是也!(全都這樣寫會不會被打)
“蘇定方。”看著蘇定方持槍走向篝火,姜凝叫了他一聲。剛才的一幕幕她都看在眼裡,從蘇定方持槍攔下她的坐騎,到此時蘇定方擊殺邪祟,那豪邁的身影,那勇往直前的腳步,那寧死不退的剛強,可不正是她對自己未來夫婿的期許嗎?可為何……為何蘇定方要去招惹那個娼妓!難道自己還不如一個娼妓嗎?
是啊!難道自己還比不上一個娼妓嗎?姜凝的這個念頭一出來,隨即便止不住多想:論家世,論姿色,論武功,論心性,還論別的什麼,自己難道會輸給一個娼妓?更何況蘇定方對那個娼妓根本沒上心,只是圖一時之快而已。而且蘇定方碰的只是個娼妓,又不是什麼良家姑娘!姜凝腦中的念頭越走越偏,但她反而覺得事情就是這樣啊。就像她姑姑說的:“當初姑姑就是看你姑父老實本分,才招他為夫,傳授他槍法,可結果呢?還不是招惹別的女人。他蘇定方雖然招惹的是娼妓,但是也看盡世態炎涼,他若是能收心,反而不容易為她人所動。”(姜凝,你想法有點危險啊!)
然而蘇定方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向了篝火堆,在將木偶放到火苗上空烤了一會兒後,突然一口酒噴出,火借酒勢,竟然燒出了一個一人多高的人形。
“火主炎陽,水主寒陰,宵小邪祟,儘可以火焚之。”蘇定方在做完最後一步後,終於看了看姜凝,問道:“怎麼了?”
“腳疼!”姜凝揉了揉腳。剛才跳下馬後,落地的一瞬間還是崴到了腳,只是當時因為驚嚇和緊張,沒怎麼覺得疼,現在反而發作了。而她以為蘇定方應該不會管她時,蘇定方居然站了起來,而後來到他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腳。
“這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