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師叔已於五日前離開本觀,施主,您要是想上香祈福,可到前堂大殿,這裡是我們起居之地,多有不便,還請施主早些離開。”由於五日前戰鬥時,眾道士都未見過蕭美孃的樣子,這道士也只當蕭美娘是迷路的香客。
走了!袁天罡居然走了!那蕭灼呢?蕭美娘想到蕭灼,轉身間就已消失在原地。到了蕭家,剛好傳旨太監正在宣讀口諭:“傳陛下口諭,令蕭灼即刻進宮作畫!蕭家主,令郎可在?”
“回稟公公,麻煩公公回宮稟明陛下,我兒蕭灼已於五日前離開洛陽,作畫之事,還請另選他人。”蕭瑀回答道。
“蕭家主,令郎去往何處了?可還追得回來?”傳旨太監也是固執,但凡可以,他還是想帶蕭灼回宮。
“老朽也不知道,灼兒只說要去散散心,想必是去了巴陵燕家,以前每年他都會去的。只是此時去追,恐怕會誤了陛下之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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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府境內,秦瓊與羅芳薛亮總算回到了靠山王府,剛看見靠山王府的大門,秦瓊卻發現此時的靠山王府,竟然披紅掛綵,喜氣洋洋,兩個偌大的“壽”字貼在兩扇銅門之上,表明著靠山王府正在發生什麼事。秦瓊不解,便開口問向羅芳:“羅將軍,這是……?”
誰知羅芳卻是與薛亮對視一眼,笑著回答道:“秦兄有所不知,今日乃是父王生辰,我們臨行前,父王曾特意交代過,要我們務必於今日之前趕回來。本來依計劃,回來時我們也不用馬不停蹄,誰知道洛陽會竟然刮起來那麼大的西北風,路上耽擱了一下,只能勞秦瓊與我們一起受罪了!”
“原來如此!”秦瓊這才明白,當日將皇綱交付戶部之後,羅芳薛亮為何一路都不願意停下。三人隨即進府交令,進門之後,秦瓊本以為府內會熱鬧非凡,但進去了才發現與平時也沒多大差別,除了個別官員、士紳在與靠山王交談之外,完全與他見過的其他官員的壽宴有些天壤之別。
“秦兄,父王平素節儉,不喜歡大肆鋪張,所以這壽宴與家宴沒什麼區別,只有一些本地官員和父王的一些好友才會過來慶祝,走,父王叫我們呢!”秦瓊隨著薛亮看去,果然看見楊林在朝他們招手。三人走上前去,羅芳先上前交令道:“父王,皇綱已如數押送至洛陽,此為戶部批文,請父王查證!”
楊林接過批文看了一遍,點頭道:“嗯!芳兒,你們一路辛苦,先去洗漱洗漱,別耽誤等會兒開宴。”秦瓊跟著羅芳薛亮剛要離開,楊林又開口叫住秦瓊:“叔寶!”
叔寶!秦瓊因為楊林這突然改變的稱呼而略有不適。從小到大,除了同齡至交和一些長輩之外,沒人這麼叫過他,而且楊林的這一聲中,他甚至還感覺到了一絲關愛。
“王爺有何吩咐?”秦瓊轉身問道。
“叔寶,為……為你準備的房間就在芳兒的旁邊,你洗漱完跟芳兒他們過去,看看有何不妥之處。還有,前幾日濟南府來了你幾封家信,已經放在你房間了,別忘了看。”
“多謝王爺。”秦瓊言罷,隨羅芳薛亮退下。等洗漱完畢來到自己房間,一開啟書信,只見前面寫到:
吾夫秦瓊請見:
自夫君去往登州後,婆婆與玉兒一切安好,前日有夫君兩位故友來訪,聞得夫君已在登州府任職,已歸,夫君勿念。然婆婆生辰將至,夫君舊友甚多,夫君若不迴轉,為妻恐難以逢源,故致此書信,以期夫君早日回還。
妻賈雲書
秦瓊看完信,驚覺自己竟因登州府一行事關自己生死而忽略了母親生辰,現在一想起來,才發覺事情多麼嚴重。因他平日急公好義,除了官府中人與他關係甚好之外,也結識了不少江湖豪傑,這些江湖中人給他面子,每年都會在秦母壽辰時前去賀壽,而為了讓這些人避開官府中人,他都是安排官府中人白天祝壽,晚上再讓這些江湖人士前來祝壽。可現在他不在家,賈氏哪裡能照應過來這些,難怪會寫家信讓他趕快回去!
秦瓊略一算時間,離母親壽辰還有五日,而從登州府到濟南府,若是日夜兼程只需三日便可趕回,於是決定先給楊林過完壽辰再回去,畢竟楊林於自己也有救命、知遇之恩,若就此離去豈不顯得他太過涼薄。
到了正午,壽宴開席,先是一番笙歌演樂,後是諸位太保以及來客獻上祝壽禮物,秦瓊這時才發覺自己竟沒有準備什麼禮品。但此時楊林已經開口叫道:“叔寶,你過來。”
秦瓊走到楊林面前,剛想將未準備禮物之事告知,楊林卻已先開口道:“叔寶,記得數月前在蘭陵,本王初遇你時便對你十分欣賞,當時本王本想將你調至身邊,再擇機收你為義子。然而事與願違,卻因你母親而作罷。本王當時也以為此事再無轉機,卻不想你因皇綱一事,竟自己來登州頂罪,當時本王見你有如此擔當,如此氣魄,便給你機會將功補過。如今你押送皇綱到京,也算有功,本王再問你一次,可願做本王的義子,做我楊家的十三太保?”